能爬到这个位置的,都是有眼色的人,他当即放下右手的牌:“抱歉,向总,是我失言。”
向司恒再次抬手,轻叩桌面,示意他继续打牌:“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向司恒:“我不清楚圈子里为什么这样传,但确实是谣言,也希望你们之后可以帮我在别的场合澄清。”
“我不希望它对我太太造成困扰。”
江窈站在斜后方几米的地方,摸着右腕的那条钻石手链,宝石的棱角蹭过她的指腹,和不远处向司恒的话存在感一样强。
手链是刚进会场时向司恒给要给她戴上的,说戴了就不要生气了,她问那她非要生气呢,他就说车里还有按她喜好定制的戒指,问她要不要,要就折回去再给她取。
领证那天他说以后车内和家里随处都会放珠宝首饰,为了哄她,她以为是开玩笑,没想到是真的。
而且她戴上后发现这条手链的内侧刻有她的英文名字,应该是以所有这种方式给她备着的珠宝都刻了名字,代表给她的专属。
远处牌桌上那两个做游戏的人当然知道向司恒的话是对他们说的,当即连应了几声,表示以后在别的场合肯定会把“事实真相”散出去。
当然,他们虽然说过后再说,但得了向司恒的意思,等会儿下了牌局就会把消息散在自己的朋友圈。
江窈真没想到,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,向司恒还会在这个时候再澄清。
她松开摸手链的手,这次心情是真的好起来,再整理裙摆,走过去坐下。
因为她不会玩儿牌,她和向司恒一同坐在牌桌一侧,向司恒的椅子稍微靠后一点,在她右侧的斜后方。
看她在位置坐好,男人从她的靠背拿了带进来的粉色毛毯,展开,轻搭在她的腿面。
江窈抬眸往牌桌上瞄了一眼,趁洗牌的空隙,抿着唇对向司恒:“我已经不生气了,你怎么还跟你朋友那样说呀,我又不是很小气的人。”
向司恒从牌桌上摸了牌,放在她的左手侧,示意她随便打出一张。
他瞧她一眼,也用配合她音调的声线:“说了,嫁给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。”-
周二,向司恒晚上回家吃饭。
他最近经常在公司加班,回家基本也都是十点过后,这是结婚后,两人第一次一起在湖苑吃饭。
刘姨上来告诉江窈时,她还在二楼整理她的扇子,听到这消息没在意,磨叽了一会儿才下去。
江窈下来时,向司恒刚脱掉外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她从来没去过向司恒的衣帽间,但每天看他穿的衣服也知道,估计只有黑白灰三个眼色,单调得实在可以。
她再瞥过他一眼,收回视线,走下最后一级台阶。
向司恒刚看完魏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,向华最近的一个收购案接近尾声。
随着向华一连收购了三家在ai产业占据重要地位的科技公司,也确认向华了在新兴技术产业的龙头位置,至少十年内,向华都将在这一行业引领脚步。
按灭屏幕,手机反扣在茶几上,向司恒抬手稍松了领带,抬眸看过去。
江窈的睡裙外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衫,她最近在家穿衣服有所收敛,有长袖衫的遮盖,看不到吊带和肩颈,但一双白皙笔直的腿仍然明晃晃地惹人眼。
下午一直在开会,记忆里好像没有喝过水,向司恒移开视线后,觉得微有些渴,拿起茶几上的水杯。
江窈不知道这个臭男人又盯着她看干什么,虽然只盯了两秒,但她非常介意!
向司恒摘下右腕的表,放在茶几上,一整天的劳累,他略微疲乏,抬手轻揉了两下太阳穴才从沙发起身。
厨房除刘姨外,还有一位做南方菜的大厨。
虽然江窈吃得不多,但晚上的菜不能少,六个菜,两种点心,额外还有一份小盅炖的汤。
向司恒走到餐桌旁,抽开椅子坐下,从桌面的架子上拿了湿帕,轻掀眸才看对面的江窈: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
在家里江窈没化妆,一张脸格外素净,但她先天睫毛长,即使素颜,睫毛浓密,眼睛看起来也很有神。
她夹了根盘子里的清炒芦笋,脑袋上冒问号的看过去,觉得向司恒像长辈问话。
“还行。”
“饭好吃吗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家里有用不习惯的,随时告诉刘姨。”
“嗯”
江窈改变主意了,觉得他不像长辈问话,像房东对住客的问卷调查。
再接着向司恒没话问她,沉默继续吃饭。
他脸冷,人更冷,不说话吃饭,餐厅的气氛受他感染,降低了好几度,还不如江窈自己在的时候。
江窈一边瞄他一边喝汤,白色的汤匙舀在盅里,小声嘟囔了几句骂他的话。
她右手戴了好几枚戒指,无名指上是和向司恒一对的婚戒,细细的素圈,内侧镶了一排钻石。
刘姨正从厨房端过来点心,闻言盘子放在餐桌上,看了看江窈,又看了眼向司恒。
两人各吃各的饭,没有对话,甚至眼神也没有交流。
几分钟后,江窈说吃好了,碗筷往前推,起身上楼,向司恒还坐在原位吃饭。
刘姨正巧又从厨房走出来,收拾掉江窈用过的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