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司恒瞧了两秒,呼吸比刚刚稍重一些:“嗯。”
随后没再多话,和她擦肩而过,进了浴室。
浴室门在江窈身后冷漠地合上,江窈在原地呆愣两秒,浴巾下纤细的两条腿在地板上踩了两下,转身看过去。
她觉得自己又被忽视了。
奶白色的玻璃门什么都看不到,只能听到门后响起的水声,江窈站着听了一会儿,忽然又有些脸红。
她还没有在有男人洗澡的房间呆过。
空气中残留着她刚洗浴后的热汽,她两脚再次轻轻跺了地面,深吸一口气,抬手给脸颊扇风,之后静了片刻,提着身上的浴巾往衣帽间的方向去。
向司恒刚刚的表现太伤她的自尊,所以她决定不穿买的那套睡衣了,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条外穿的吊带裙。
银色长裙,裙摆到小腿,但叉开在大腿处,布料柔软,即使穿着睡觉完全没有问题。
江窈穿好衣服,从衣帽间出来,回到卧室。
浴室的人还在洗澡,水声和她刚去衣帽间前一样,划破浴室寂静的空气,从不远处的浴室传至她的耳边。
她又看了一眼那处,再次深呼吸,做好心理建设,掀开被子上了床。
她背对浴室的方向躺下,打开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拨了两下,找出前两天闲来无事玩的微信小游戏,玩了一把,把游戏转发给段琪,获得复活机会。
屏幕上的小人再次复活时,“咔哒”一声,背后浴室的门从里打开了。
江窈下意识屏住呼吸,唰一下把手机按灭,塞进了枕头下。
不过她好像多虑了,身后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走过来,脚步声在浴室前停住,几秒后渐行渐远,似乎是走到了卧室门口。
江窈睁开眼睛,有点疑惑,干脆撑起身体,往卧室门的方向看过去。
男人穿着黑色的绸制睡衣,睡衣的纽扣系在最上一颗,布料上没有任何花纹,衣服的款式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样,沉稳冷肃。
他右手拿着刚用过的毛巾,头发已经擦干一半,只有发梢有些湿。
江窈两条纤细的眉拧在一起,很奇怪地看着他:“你去哪里?”
向司恒放下屏幕上并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,看过去。
她穿银白色的裙子,被子只拉到前胸的位置,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几乎完□□露的肩膀。
房间里寂静无声,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,浴室门半开,水汽从里面漫出来,带着丝丝缕缕的潮湿意。
向司恒再度看了眼没有信息的手机屏幕:“魏明发了份合同,我去书房看一下。”
又去工作???
她刚刚白担心要和他睡一张床了!!
江窈反复轻吸气,又看向司恒把右边袖口唯一松下来的扣子也系好。
他的声线依旧平稳冷沉:“你先睡,我回来可能会很晚。”
他前脚刚出门,后脚江窈就把他的枕头丢到了门板上-
翌日,江窈比平时醒得还要晚一点。
她昨晚气到半夜没睡着,没想到她都那么晚了还没会周公,向司恒居然还没回来。
工作工作工作,他怎么不娶工作当老婆??他那个书房就是他的婚房!!
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泄进,在床头投出一道明亮的光线,驱散房间里仍旧残留的淡淡困倦。
江窈从被子里伸出手臂,纤细的手指抓在深灰色的床品上,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揉了揉干涩的眼睛。
她转头往旁边看,床单微微褶皱,有凌乱的痕迹,但人不在。
向司恒大概昨晚在她睡着后回来过,但趁她醒之前就起床离开了。
江窈完全醒过来,盯着床面凹陷的痕迹看了一会儿。
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?
她真的要生气了!
江窈翻身,平躺回床面,盯着天花板,前胸微微起伏两下,想来想去还是很生气。
平静了一会儿,她起床洗漱。
她习惯早上也洗澡,但今天起来实在有些晚,只简单洗漱了一下,再看表已经过了十点。
第一次在向家留宿,她不想显得太没有礼貌,再回到卧室稍微收拾了一下,起身准备出门。
刚从衣帽间出来,卧室的门被推开。
男人已经换了平时惯常穿的衬衣西裤,衬衣挺括,勾勒身型,眉眼间的气质和平时一样,平淡沉稳。
他单手勾起衬衣袖口的布料,调整衣扣,看到她已经起床: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江窈的头发挽了低发髻,虽然没印象,但昨晚最后也确实睡在了一起,她不太自在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:“长辈还在,不方便起太晚。”
向司恒走过来:“没事,你想睡多久都可以。”
他走到床边,随手帮她把盖过的被子铺好:“我跟我的家人说过,你不用因为嫁给我早起,想睡到下午两点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