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向司恒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,江窈现在当然也能听到。
她突然有点炸毛,身体从靠着的车窗直起来,往向司恒的方向靠近:“什么不,我过不好就是要离婚的。”
她说话时,两手不自觉地抬起往前,向司恒余光扫到,顿了一秒,抬手压住她的手腕。
男人干燥的大手虚拢着她的手,压在自己腿面,江窈的两只手被他一只手包起来,他另一手握着手机,还在回答对面江衡晏的话。
风从车窗卷进,擦过耳际,带着丝丝清爽的凉意,然而还是吹不散车内的沉闷燥意。
江窈不动了,向司恒挂断电话,手机再还给她时,才松开她的手。
他把车窗升起一些,问副驾的人:“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?”
江窈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要分房睡生气。
反正不睡就不睡,她也不喜欢他。
她拨了拨自己包挂上的穗,脸上还是明显的不开心,但嘴上没有这么回答:“没有不高兴。”
向司恒视线扫过她的脸,知道她只是嘴硬。
阳光从前车窗外落下,在女生的发丝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,向司恒想了想,将车熄灭,打开两人中间的扶手箱,他拿出一盒包装漂亮的巧克力,递给副驾驶的人。
巧克力来自瑞士一个很有名的品牌,透明的玻璃罐,里面每一颗巧克力用的都是渐变色的糖纸。
江窈疑惑,缓慢地伸手接过来。
男人虽然不解风情,却认真解释:“备在这里,打算你不开心时哄你的东西。”
江窈摇了摇玻璃罐:“那我现在拿走了。。。。。。要是以后还生气呢。”
他示意两人中间的扶手:“还会再备别的糖或者首饰,以后家里的各个角落也会放这些,你不开心了就哄你。”
随时,只要她不开心了,就会在家里的各个地方摸出珠宝。
江窈指腹压在玻璃罐突出的地方,突然没有那么不高兴,被他两句话说得心里暖烘烘的:“哦,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驾驶位的人也应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二十分钟后,车在江家宅院前停下。
向司恒也从驾驶位下来,送江窈往家的方向走,到门口时,他再次跟她确认时间:“周一上午八点我来接你?”
民政局九点才开门,这个老顽固又开始做什么都提前半小时了。
但经过这几次,江窈也已经习惯,她思考了一下八点自己来不来得及收拾,随后点点头。
两人沉默站了一会儿,向司恒又道:“婚戒你喜欢什么样式?我这段时间找人定制,如果你有喜欢的宝石类型也发给我,我让助理着重筛选。”
向司恒:“无论是色泽,硬度,还是成色品质,都会让他专门做出对比表格,拿来给你过目。”
江窈觉得他说这些话时,语气像平时和她对接的奢品品牌方,反正不像老公。
江窈晃着刚刚拿到手的玻璃罐,敷衍答:“无所谓,漂亮,大,贵就行,我要最贵最贵最贵的。”
她本来就是家里宠着长大,结婚当然也要结最好的婚。
向司恒答应她的要求:“好。”
他斟酌两秒,接着又道:“或者我到时候把这段时间,拍卖会上最贵的前几颗宝石都拍下来,你选一颗作为婚戒,剩下的找专人定制,做你平时会戴的装饰戒。”
这当然最好不过,江窈右手比划着:“欧克欧克。”
向司恒听不懂,皱眉扭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江窈重新坐好,“我说‘好的’。”
向司恒点头:“嗯。”
这句落了之后,江窈正打算跟他告别转身回家,身前的男人忽然又出声。
他右手朝上向她摊开,伸过来:“把你的右手拿过来”
他的手掌很宽,跟她相比,要大很多,手指修长,掌纹稍深,段琪说的没错,他这个人的确从头到脚都性张力很强。
江窈看了两秒,右手的手指轻轻搓了搓,莫名地心脏重重跳了一下,抬头看他,声线有点软:“干什么?”
向司恒盯了她两秒,没她不动,没再等待,稍弯身握着她的手腕提起,把她的右手搭在自己掌心:“帮你量指围。”
向司恒:“无论是钻戒还是对戒,都会先做三个尺寸的样品,你试过之后再做最终成品,在这之前你有不喜欢的地方都可以修改,改到满意为止。”
他一手托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两指捏在她无名指根的位置,丈量尺寸。
他的指腹微有薄茧,摸在她纤细的手指。
江窈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微收紧,几秒后他松开她的手指,把她的手放回原处。
再接着再次开口,平稳声线:“周一我来接你,希望在这之前你能做好准备。”
江窈仰着头:“什么准备?”
向司恒:“成为我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