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着:“或者……再祭祀一次便可以了。我看,菩萨的身躯已然老旧。”沉思不已。
申姜没有再说什么。
小和尚也一路无话。
到了最近的村庄,申姜便将他放下,看见他进入村庄的背影,一时怅惘。
鹿饮溪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小和尚是好人还是坏人呢?她策马慢悠悠地地小路上走。他幼小无知,心怀村民福址,叫人感动,可那些被祭祀的人,就真的被牺牲得更是所当然?
她即无法说九天如意是恶神,也不能说小和尚是大好人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释然了我不应该,顺着他说的想她对鹿饮溪说。
鹿饮溪驱马走在她身边:“那应该怎么想?”
事因天灾而起,又因山门不作为。难道要他们等死吗?人性岂能这样来考验?申姜回望那简陋的山村。
像她这样,什么也做不了的人,没有资格批判奋力求生的人。
我听说过,很多惨剧申姜想到钱肖月的事,再看着眼前的事这些都是因为无人管束而致,民行恶,因处置教化,天降灾,便该施力弥补,这就是有能力的人应该做的事。只有这样,天下才不会有这么惨剧京半夏设立牢山,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?
他……实在不该是那样逝去。
申姜怔怔的。
鹿饮溪顺着她的目光,回望村落。
那些人聚集在一起,小和尚在说着什么,也许说的是马上得准备一次的祭祀,决定要挽回九天如意佛的心。
此次想阻止他们,不知道多么容易。
但之后,天灾来临,有很多的人会死。
他并不觉得,这些人死或生,与自己有何干系。
但他想,申姜竟然才见着了一两桩的事,就会难过,想上一大堆有的没的。
可她想的这些,明明并不是什么大事。
值得这样深思沉郁吗?
既无人管束,着人管束便是。
很快,自己就会获得更多力量,便会被人人仰视,被人人惧怕,彼时自然处处都能如她的意。叫世间,都是她愿意看的风景。
她喜欢公道公正,那这世间便人人可得公道公正。
这有什么难?
两人整天都在赶路。
但申姜的心情并不大好。她让马走在后面,望着鹿饮溪的背影出神。
日光从她身后投来,拉长她的影子,落在鹿饮溪的马边,鹿饮溪微微垂眸便看得见。一时觉得自己仿佛仍然是与她并肩走着的。
到了夜里借宿的时候,是位猎户家里。
这次鹿饮溪一早就与猎户说得清楚。猎户看在珠子的份上,什么都听他的。
不过到了夜里,外面却什么异兽都没有出现。
申姜站在窗前,向外面张望。
猎户的小屋,就在山林间一处坡上。
就一个独间,小小几坪,除了床,就是屋子中间坑里的篝火。猎人热情地,用吊在篝火上的锅给两人煮吃的。
味道也还不错。
但申姜没有心情吃。
屋外为什么,什么东西都没有呢?
水境来的那些异兽呢?
放假休息了吗?
猎人拿了自己酿造的酒,给鹿饮溪满上:“祈安这几年,真不是好年份呀。今年进山狩猎,都没猎到什么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