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冶轻轻推开,极简风格的陈设映入眼帘。靠墙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对面是一组深棕色皮质沙发,冷硬而高效。
“过来。”
沈冶一惊,顺着声音走过去,兀地发现沙发后竟还藏有一扇门。
原来是个套间。
谢松年穿着居家服,安然地倚在床头,手上正在擦一柄激光枪。
沈冶:?
“我认识这把枪!前两天你就是用它指着我脑袋!这是威胁,我要闹了!我要跟你老婆告状!”
“呵”,谢松年掀了掀眼皮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“等你找到她再说吧。”
沈冶:“我姐去那儿了?你干了什么?”
谢松年:“。。。。。。别岔开话题,我问你,那株植物去哪儿了?”
“枯萎,然后化成灰了。怎么,清剿队没带回来给你看吗?”
即便面对的是“姐夫”,在没有记忆和绝对信任的前提下,沈冶也不敢透露不周山的只言片语。怀璧其罪的道理,他懂。
“真的,什么都没留下?”谢松年的表情已经有点危险了。
“没。。。什么都没有,就是一层粉末,被风吹散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许久,谢松年似乎放弃了追问,将擦拭好的枪轻轻放在床头,“好吧,我不逼你。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,好吗?沈冶。”
不好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谢松年语气放软的刹那,沈冶的危险雷达陡然启动。
谢松年在骗人!
“隔离室内呆这么久,什么都没吃吧。我让人送点吃的来。”谢松年作势要操作星环。
沈冶却不想再呆下去了,快要露馅了!
“姐夫,我一直都在担心你,既然你醒了,我想先回宿舍休息。”
谢松年思虑半响,声音愈发温柔:“好,那下次任务还去吗?”
“。。。去”
“那等我通知”
“奥”
沈冶蔫哒哒地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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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在身后合拢。
谢松年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。
他打开星环的投影,程芳记录仪拍摄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空气中。
视频里,沈冶的一切纤毫毕现。谢松年仔细刨析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。
可惜,最终一无所获。
窗外,刺穿雾气的阳光剑刃缓缓收回,天地再次被昏沉的黑暗吞噬。
可突然,一盏,两盏,三盏。。。千家万户的灯光亮起,胜过满天繁星。
谢松年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渐渐沉入回忆。
在与那只领主级潜行者的殊死搏杀中,没人想到,谢松年还能活着回到基地。
包括谢松年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