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区的雨,已经不知疲倦地整整下了三天三夜。
那并不是那种带着诗意、适合在窗边轻啜咖啡的绵绵细雨,而是一场仿佛要将整个太平洋的海水都倒灌进陆地的狂暴洗礼。
厚重的、铅灰色的积雨云层层叠叠地压在指挥室的防弹玻璃窗棂上,像是一块浸满了脏水的巨大抹布,将正午原本应有的明媚光线吞噬殆尽。
此时明明是下午两点,但指挥室内昏暗得仿佛正处于即将入夜的黄昏时刻。
只有桌上那盏台灯出微弱的暖光,勉强在黑暗中撑起一片可视的孤岛。
“滋……滋滋……嗡——”
在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雨声背景音中,墙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出了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悲鸣。
扇叶挣扎着转动了几下,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随后,指示灯那原本安稳的绿色骤然熄灭,彻底归于死寂。
温控系统失效。
原本被精密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度恒温空间,失去了冷气的压制,几乎是在短短半小时内,就迅退化成了一个高湿度的密封培养皿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,变得粘稠而厚重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一团温热的、化不开的糖浆。
肺叶在抗议,皮肤在叫嚣,那层看不见的水汽像是一层保鲜膜,紧紧地贴在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,将体内的热量死死锁住。
指挥官身上的军装衬衫很快就黏在了后背上,每一次手臂的移动,都能感觉到布料与湿润皮肤分离时的那种轻微拉扯感。
“……呼……嗯……呼……”
就在这令人烦躁的寂静中,沙深处传来了一阵极不规律的、细微得如同刚出生的幼猫般的呼吸声。
指挥官手中批改文件的钢笔停滞在半空。他的目光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牵引,越过了堆积如山的文件,挪向了那个阴暗的角落。
那里,蜷缩着名为拉菲的驱逐舰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具正在待机状态、却依旧散着惊人存在感的杀戮兵器。
她睡得很沉。
那件标志性的、宽大的粉色外套,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娇小的身躯上。
也许是因为闷热,外套的拉链早已滑开,宽大的衣领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无力地滑落,露出了一大片白得有些晃眼的肌肤。
在那圆润、毫无防备的肩膀最高点,一颗细小的、晶莹剔透的汗珠正在缓缓凝聚。
它吸收了台灯微弱的光线,像是一颗液态的钻石,在昏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指挥官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汗珠受重力牵引,颤巍巍地脱离了它生成的毛孔,顺着那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锁骨线条蜿蜒而下,滑过稚嫩且散着奶香味的腋下边缘,最终没入了那件单薄得近乎透明的白色吊带背心深处。
布料因汗湿而变得半透明,隐约勾勒出那尚未完全育、却有着惊人弹性与形状的胸部轮廓。
那微微凸起的两点稚嫩,在湿布的包裹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热。不仅仅是气温。一种焦躁的、带着原始冲动的热度,顺着指挥官的脊椎疯狂攀升。
空气中,除了雨水的潮湿味,还渐渐弥漫起一股奇异的甜香。
那是拉菲特制的“动力饮料”——实际上是高浓度的朗姆酒与可乐的混合物——挥后的气味。
这股酒精的醇厚味道,混合着少女特有的、如同牛奶般的体香,以及那层薄汗蒸后散出的淡淡麝香味,在封闭的湿热空间里酵,变成了一种强效催情毒气。
“……指挥官?”
随着一声软糯的呢喃,沙上的“兵器”启动了。
红色的眸子缓缓睁开,瞳孔深处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,迷离而混沌。
拉菲揉了揉眼睛,原本慵懒的视线在触及到指挥官那满头大汗、依然在与文件搏斗的身影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好热……指挥官……看起来效率下降了。”
她抱怨着,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磁性。她从沙上坐起,那件粉色外套彻底滑落到了腰间,只剩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小吊带。
“空调坏了。但我必须把这些作战报告处理完。”指挥官的声音有些干涩,并没有回头,试图用工作来压制体内躁动的火苗。
“不行。”拉菲摇了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她并没有去穿鞋,而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走向办公桌。
“指挥官现在的状态……就像是燃油耗尽的引擎……需要补充能量。”她走到了指挥官的椅子旁,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——她挤进了指挥官的双腿之间。
“拉菲……?”
“既然指挥官没空去休息……那就由拉菲来给指挥官‘充电’吧。”她说着平日里索取膝枕时的台词,但语气却完全不同。
那不是在撒娇,而是一种名为“支援”的战术行动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办公桌,面对着指挥官,然后——跨坐了上去。
“喂,等等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拉菲伸出双手,捧住了指挥官的脸颊。
她的手心微凉,带着一点点汗湿的粘腻感。
那双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,认真地注视着指挥官,仿佛在扫描一台故障的机器。
“指挥官的能量条……是红色的。拉菲……把自己的分给你。”这是何等拙劣而又可爱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