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里,锁链的第一环,已经悄无声息地扣上了。
牢牢地,死死地,扣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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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绪当前状态
-心理震惊、恐惧、屈辱、无助
-理智知道证据是伪造的,但不敢冒险
-行动暂时屈服,不敢报警或告诉他人
-弱点对父母的强烈保护欲被完全利用
出村正的行动
-第一阶段威胁成功
-已建立初步控制
-未绪成为第一个被锁定的目标
第二天夜里,学生会室再次亮起孤灯。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,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。
校园里一片死寂,只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,像是某种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。
柚之木未绪早早来到了这里。
她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双手紧握在膝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白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就像她平时作为学生会长时那样,永远端庄,永远完美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挺直的背脊是多么僵硬,这完美的姿态是多么脆弱。
她一夜未眠。
从昨晚出村正离开后,她就一直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直到天亮。
脑海中反复播放着那些画面伪造的证据文件,手机屏幕上的视频,那双冰冷的棕色眼睛,那只抚过她脸颊的冰凉的手……
还有那句“明天同一时间,还在这里等我”。
她想过逃跑。
想过立刻买机票飞往父母所在的非洲国家,躲在他们身边,远离这一切。
想过报警,把那些伪造的文件和视频交给警察,让他们把这个男人抓起来。
想过告诉凛香,告诉结衣,告诉此美,告诉栞……告诉所有她信任的人,让他们帮她一起对抗这个恶魔。
但每一个念头,都被恐惧掐灭了。
逃跑?她的护照在家里,栞会问她要做什么。而且就算逃到父母身边,那些“证据”依然会被公布,父母依然会被毁掉。
报警?
那些文件太逼真了,警察需要时间调查,而在这段时间里,出村正完全可以把视频公布出去。
到时候,她作为“受害者的女儿”和“视频女主角”,会同时承受双重的舆论压力。
告诉朋友?
她怎么开口?
说“我被一个男人威胁了,他要我明天晚上去学生会室等他”?
凛香会立刻冲去找出村正拼命,结衣会哭得比她还要厉害,此美会吓得不知所措,栞会……
栞会为了保护她,做出极端的事情。
她不能。
她不能把她们也拖进这个泥潭。
所以,她来了。
早上七点,她像往常一样起床,洗漱,换好制服,吃栞准备的早餐。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,和栞说“今天学生会工作很多,可能会晚点回来”,和来家里接她的凛香说“没事,只是有点累”,和此美说“预算案已经处理好了,不用担心”。
她甚至还在课间去看了结衣的训练,笑着夸她“游得越来越快了”。
没有人看出她的异常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永远完美、永远温柔的学生会长,内心正在一寸寸崩塌。
下午放学后,她没有立刻去学生会室。她在图书馆坐了一个小时,在操场上走了一圈,在音乐教室外听此美练了半小时琴。
她在拖延时间。
她在祈祷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,不要再往前走。
但时间不会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