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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阴影滋生（第7页）

琴声很美。技术娴熟，感情充沛。但……太紧张了。能听出演奏者内心的不安和焦虑，那种“我必须弹好”的强迫感。

出村微微眯起眼睛。

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教室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出村抬手，敲了敲门。

“请、请进……”此美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。

他推门进去。此美正坐在钢琴前，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慌忙站起来。

“那、那个……您是？”

“抱歉打扰了。”出村微笑着说，“我是新来的校工出村。刚才经过走廊，听到琴声，忍不住停下来听了。弹得真好。”

此美的脸瞬间红了“谢、谢谢……但、但我还有很多不足……”

“是肖邦的练习曲吧？”出村走到钢琴边，目光落在琴键上，“这曲子对手指的独立性要求很高，你弹得很流畅。不过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“不过？”此美紧张地问。

“不过感情的表达可以再放松一点。”出村温和地说，“我能听出你很努力，每一个音符都很精准。但音乐不仅仅是精准，还需要……呼吸。就像说话一样，需要有停顿，有轻重，有起伏。”

此美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一个校工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您……您懂音乐吗？”

“一点点。”出村微笑着说，“我母亲以前是音乐老师，小时候被迫学了不少。虽然没什么天赋，但耳朵还是训练出来了。”

他伸出手，轻轻按下一个琴键。c大调的音符在教室里响起，清澈而悠长。

“试着想象一下，”出村说，“你不是在‘演奏’这曲子，而是在‘讲述’一个故事。肖邦写这曲子时，心里在想什么？他在表达什么？是思念？是激情？还是……孤独？”

此美呆呆地看着他。这些话，她的钢琴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，但不知为何，从这个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来，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
“我……我试试看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不用着急。”出村后退一步，给她留出空间，“音乐是需要时间沉淀的。你已经有了很好的技术基础，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‘声音’。”

他看了看手表“时间不早了，你该回家了吧？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学校待到这么晚，不安全。”

“啊……是、是的。”此美慌忙开始收拾乐谱，“我、我马上就回去。”

“需要我送你到校门口吗？”出村问，“天快黑了。”

“不、不用了！谢、谢谢您！”此美抱起乐谱，匆匆鞠躬，“那、那我先走了！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出村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此美小跑着离开的背影。她的栗色短在走廊的灯光下跳动，制服裙摆轻轻摆动。
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，出村才走进音乐教室。

他走到钢琴前，手指轻轻抚过琴键。刚才此美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些许体温，琴凳上有一根栗色的短。

出村捡起那根头，小心地放进一个小塑料袋里，然后收进口袋。

“第二个接触点……建立。”

他低声说，嘴角的笑意加深。

晚上七点，柚之木家。

餐厅里，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。烛光摇曳，将每个人的脸映得温暖而柔和。

“所以说啊，那个新来的校工真的有点奇怪！”结衣一边大口吃着炖牛肉，一边说，“虽然他救了我，而且给的游泳建议也很专业，但……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！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未绪问，轻轻切着盘子里的牛肉。
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结衣歪着头，“就是……他的眼神？虽然一直在笑，但感觉笑容没有到眼睛里？”

凛香点头“我也有同感。他今天来看网球训练，给的建议确实专业，但……太专业了。一个校工，对网球的理解程度高得有些不正常。”

此美小声开口“那、那个……我今天在音乐教室练琴，他也来了……”

三个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。

“他、他说他母亲是音乐老师，还给了我一些建议……”此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虽、虽然说得很有道理，但……我、我也觉得有点奇怪。他听我弹琴听了很久，一直在门外……”

未绪放下叉子，表情变得严肃“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？”
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我练习了大概一个小时，他、他可能是中途来的……”

“一个小时里，他一直在门外听你弹琴？”凛香皱起眉，“这已经出‘偶然经过’的范围了。”

栞端着甜点走进来，听到他们的对话，表情也有些凝重“小姐，需要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