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在刚刚见面的时候,那人对他的态度都还充满着不屑与轻佻。
难道哨兵除了五感敏锐,第六感也会敏锐吗?
胡思乱想间,时岁忽而感觉袖口藏智脑的胳膊一痒,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,没有任何东西。
可能是伤口结痂了吧。
时岁没有太在意,重新拉回思绪。
度过这次危机后,他就要以向导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了。
当向导应该不会很难吧?毕竟都有腺体和信息素,应该和omega大同小异。
他要先学会精神梳理,他对向导的能力使用完全是一片空白,还有向导需要遵守的规则……
一项项待办事项在脑中列出,时岁沉入了自己的世界,完全没有注意到袖口又闪过一截毛绒绒的尾巴。
雪白、纤长,毛质细腻。
是正在缓慢凝聚的精神体。
。
另一边。
楚年开启了自动驾驶,重重地倒在座位上。他摸了摸发烫的额头,身边的灰狼也烦躁地咬着椅子。
虽然时岁后来收了向导素,但他的结合热已经被引出了一点。
这是他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经历结合热,不是很难受,但格外烦躁。
“操!”楚年低骂一声,“那向导是神经病吧!”
散发向导素吸引哨兵、在他提醒之前故意不收向导素、被枪指着还能好整以暇地想怎么打开他的脑袋、被发现了还能丝滑地开始装无辜可怜……
这人是愉悦犯吗?
楚年从座位下摸出一支抑制剂,干净利落地给自己注射,在感受到结合热反应彻底消失后才松了口气。
结合热状态下居然会不自觉地对向导失神,这也太危险了。
不过没关系,从现在开始,掌握主导权的就是他了。
楚年这么想着,随手调出了休息室的监控,想要看看向导在做些什么。
少年过分精致的侧脸出现在了屏幕上,他穿着居家服,又松松垮垮扎着长发,放在休息室的日常环境中,乍一看就像是个贤惠持家的omega。
楚年一愣。
……确实好看。
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人。
仗着对方看不见,楚年操控着监控,光明正大地把这张脸三百六十度地看了一遍。
向导则是打量了一圈休息室,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,专注地看着面前陈管家硬塞来的《论领导者的艺术》的封面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是害怕了?
楚年刚冒出这个想法,甚至还没来得及升起一点愧疚,就听得对方的声音。
“那很没艺术了。”
楚年:“……”
灰狼被气得炸了毛,“嗷呜”了一声对着监控上的向导龇出尖牙。
楚年面无表情地关了监控。
呵。
他瞎了眼才觉得这朵食人花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