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弥眨巴着眼睛,一脸无辜:“干嘛要再开个房间?昨天咱们一起睡不也挺好的嘛!”
龚岩祁:“三个人睡两张床,还是有点儿挤,你觉得呢?”
沧弥又抓了把薯片塞嘴里:“不挤啊,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挤。”
龚岩祁:“废话!你自己睡一张床,你当然不觉得挤了!”
沧弥挑挑眉:“那好办啊,今晚我跟阿翊睡一张床,你自己睡一张,不就不挤了嘛!”
龚岩祁看着沙发上一副理直气壮的神兽,额头上的青筋直跳:“那算了,还是不麻烦你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又问沧弥,“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俩挤一间呢?自己睡一间大房子不好吗?”
沧弥扁扁嘴:“自己睡的话,房间空荡荡的一点意思都没有。你们这儿多好,有人气儿!”他放下薯片袋子,又剥了颗巧克力,突然反将一军反问龚岩祁,“再说了,你们俩为什么不自己住一个房间?非要挤在一起?”
龚岩祁被噎了一下,回头看着身后一脸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白翊,内心不禁一阵哀嚎。他深呼吸,压低声音,咬着牙跟沧弥说道:“我们俩……是情侣,情侣你懂吗?本来就该住在一起的,你在这儿,有很多……很多事情不方便……”
天知道他盼着能和白翊有独处的亲密时光盼了多久,好不容易关系确定了,结果身边却总是跟着个无知的神兽。这看得见摸得着,却无法进一步亲密接触的憋屈感,究竟谁懂啊!
沧弥歪着头,更加不解:“情侣是什么?有什么不方便的?你们睡你们的,我看我的动画片,又不吵你们,再说了,阿翊都没赶我走呢!”说着,他还寻求认同似的看向白翊。
白翊嘴角微扬,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神情,他没接话,但眼睛却笑意盈盈地看着龚岩祁,似乎是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。
龚岩祁:“……”
他真的快要气出内伤了,跟一个活了几千年,但在某些方面单纯得像张白纸的神仙,还有一个懵懵懂懂的未成年神兽,讲一些成年人的正常需求,简直比对牛弹琴还要费劲。
“行行行,你厉害,你没错,你就在这儿待着吧!”龚岩祁败下阵来,无奈地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追求幸福的道路上布满荆棘,其中最大的一棵刺儿就是眼前这个蓝头发的神兽。
夜里,龚岩祁睡得并不踏实,一方面是因为身边躺着心心念念的人却只能规规矩矩盖被子纯聊天,另一方面……
“喵呜…喵…呜……”
窗外真的有只野猫锲而不舍地叫着春,声音绵长凄婉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。
龚岩祁烦躁地用枕头捂住一边耳朵,另一只手紧紧搂着白翊的腰,把脸埋在他颈窝,呼吸着属于神明身上的清冷木质香气,努力平复着内心的躁动,闷声抱怨着:“……沧弥那乌鸦嘴,还真有猫叫春……吵死了……”
这些猫的叫声,简直就像是在嘲讽他此刻的处境,让他更加心烦意乱。
白翊轻笑,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:“睡吧,我在呢。”
后半夜,猫叫声总算消停了。龚岩祁刚陷入浅眠,一阵消防车警笛声由远及近,划破了夜的沉寂。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但深深的疲惫感却没有令他立刻清醒。
然而没过多久,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,龚岩祁被彻底吵醒,心没来由地一颤,不知为何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驱散了他的睡意。摸过手机,看到屏幕上显示着“李劲”两个字,于是他迅速接起电话,声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:“李队……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,李劲的声音低沉凝重:“龚队,柳荫巷着火了。”
“着火?”龚岩祁的心猛地一沉,瞬间瞌睡全无,他坐直了身体问道:“火势怎么样?有人员伤亡吗?”
李劲的声音一顿,紧接着,便带来了让人心凉的消息:“火势刚被控制住,在柳荫巷7号民房内发现了一具焦尸。”
7号民房,是严磊的祖宅——
r小剧场:
沧弥抱着一包薯片挤到两个越贴越近的人中间:“情侣为什么非要一起住?”
龚岩祁咬牙切齿:“因为要做一些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。”
神兽眼睛一亮:“比如一起看动画片吗?”
白翊轻笑出声,指尖凝出一缕银白色的光:“比如这样……”
银光闪过,沧弥连人带薯片一起被传送到了隔壁的空房间。
龚岩祁眼睛发亮:“早该这样!”
白翊挑眉:“现在可以继续你刚才想做的事了。”
第149章第一百四十九章焚尸龚岩祁握着手机……
龚岩祁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,骨节甚至发出了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尽管隔着电话,他仿佛也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看到一具蜷缩扭曲的黑色躯体。
严磊……也死了?而且同样是焚烧成焦尸了吗?
白翊坐起身看到龚岩祁骤变的脸色,明白了可能有大事发生。龚岩祁挂了李劲的电话之后,来不及解释就拨通了徐伟的电话,对还迷迷糊糊的人说道:“立刻出发,柳荫巷!”
没等徐伟反应过来,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白翊紧随其后,神色凝重有些担心。
当龚岩祁的车再次驶近柳荫巷时,巷口已被拉起了警戒线,周围警灯闪烁,混杂着烟熏火燎的气味,让人觉得有些可怕。
李劲脸色铁青地站在警戒线内,看到龚岩祁他们赶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龚队,这情况有些复杂,焦尸的形态和方教授的……非常相似,但不一样的是,这次是室内。”
龚岩祁弯腰钻过警戒线,大步走向那扇熟悉的暗红色木门。此刻门板已经被火焰熏得漆黑,靠下的部分均碳化碎裂,院子里也是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木质残骸,还有消防员施救之后留下的水洼。
堂屋里更是惨不忍睹,桌椅家具大都化为焦炭,墙壁被熏得乌黑。一具蜷缩的焦尸倒在堂屋中央,形态与西郊荒地发现的那具几乎如出一辙。
技术科的同事们正在勘查现场,拍照取证。王法医蹲在焦尸旁,细心检查着。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。”王法医看到李劲和龚岩祁,起身说道,“同样是淋洒汽油后纵火,焚烧非常彻底。”
李劲又叫来技术科的同事问道:“起火点能确定在这间屋内吗?”
技术科的同事回答说:“目前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,基本能确定这里就是起火点。”
龚岩祁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具焦尸上,不知在想什么,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抬头看向四周,问李劲:“李队,您有没有看到一个木盒子,里面装着一枚玄铁虎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