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岩祁和白翊并肩站在一起,他只穿着一件薄外套,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气感叹着:“大早上的真冷啊。”
这时,他感觉身边的白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,一股极其细微的暖流瞬间涌入体内,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。
龚岩祁惊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,神明大人目视着前方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,神色淡然,仿佛什么都没做过,只是嘴角似乎微微扬起好看的弧度。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,将那圣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龚岩祁愣了一下,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意,比指尖传来的那缕细微神力更加融化他的心。他也忍不住低头浅笑,脚步悄悄往白翊身边又靠近了一点点。
两人之间微妙而亲近的氛围,在喧闹的人群中,在浮光晨曦间,悄然流淌。
终于,太阳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,万道金光洒满云海、山峦、以及每个人的脸庞,天地间万物仿佛都被镀上了耀眼的色彩。众人发出阵阵欢呼和惊叹,纷纷拿起手机拍照记录这温暖的时刻。
“要不要……拍张照留念?”龚岩祁看着身旁沐浴在金光中的白翊,声音柔和地问道。
白翊微微侧过头,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的金芒,他淡淡地说:“神明不入凡镜,不留尘影。”
龚岩祁无语地挑眉:“哦?那上次在警局拍证件照的是小狗吗?”
“你!”白翊瞪了他一眼,“那是工作需要。”
“现在是单位团建,也是工作需要。”
“狡辩……”
“咱俩谁才是在‘狡辩’啊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古晓骊早已悄悄举起了手机,就在白翊转头看向龚岩祁,而龚岩祁嘴角噙着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时……
“咔嚓!”清脆的快门声响起。
古晓骊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照片,心满意足,画面正中,磅礴的日出云海成了最完美的背景,初升的太阳红艳却不刺眼,恰好悬在两人侧影之间。龚岩祁歪头看着白翊,眼神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和温柔,而白翊虽表情清冷,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镶了金雾的侧脸,透露着他心情的愉悦。两人之间的氛围,微妙和谐,难以言喻。
“完美!简直太完美了!”古晓骊捧着手机兴奋不已,“瞧瞧这构图,这光影,这氛围感!啧啧啧……不愧是我!”
龚岩祁和白翊闻声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,古晓骊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,笑嘻嘻地说:“没事没事,我拍日出呢!嘿嘿…日出真好看!”
趁白翊被徐伟叫去帮忙拍照的空隙,龚岩祁迅速凑到古晓骊身边,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刚才那张照片,发我。”
古晓骊脸上露出“我都懂”的狡黠笑容,噼里啪啦按了几下手机:“放心吧龚队,原图直出,保证连小帅哥的睫毛有几根都能数清楚!”
……
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就在大家还沉醉于日出美景,准备收拾东西下山的时候……
“啊!!!”一声凄厉惊恐的惨叫从东侧竹林深处传来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所有人脸色一变,停下手里的动作愣住了,龚岩祁和白翊对视一眼,心中同时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,因为那个方向,正是昨晚那口古井所在的位置。
“快!过去看看!”龚岩祁喊了一声,第一时间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冲过去。白翊也毫不犹豫地立刻跟上,其他同事在短暂的震惊后,也迅速反应过来,纷纷紧随其后。
冲进竹林没跑多远,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,背着竹篓的农夫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手指颤抖地指着眼前那口古井,嘴唇哆嗦着,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“井…井…井里…有…有……”
龚岩祁没等他说完,一个箭步冲到井边,打开了强光手电。井水幽暗,在手电光束的照射下,隐约可见水面之下漂浮着一抹鲜艳刺眼的颜色。似乎是一件…红色的花布衣裳?而在那花布旁边,隐约可见一团黑漆漆细丝状的东西缠绕着……一股淡淡的腐臭气味,从井里弥漫上来……
“立刻通知山下派出所,封锁现场!任何人不要靠近井口!”龚岩祁压下心中的震惊,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职业冷静,厉声下达命令的同时,目光死死地盯着井底那模糊可怕的景象。
白翊则静静地站在井边,垂眸凝视着井里,晨光照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仿佛凝结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寒冰——
小剧场:
龚岩祁搓手哈气:“山顶日出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冻人了。”
白翊瞥了他一眼:“凡人体质果然脆弱。”
神明悄悄弹指施了个保暖咒。
龚岩祁:“咦?怎么突然不冷了?”
白翊仰望天空:“太阳出来了而已。”
龚岩祁:“可太阳还没照到我们这边啊……”
白翊耳尖微红:“废话真多!看你的日出!”
第99章第九十九章女尸龚岩祁的指令下达,……
龚岩祁的指令下达,原本还沉浸在日出美景轻松氛围中的同事们,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,好好的一场团建,没想到竟突然变成了加班。
徐伟和庄延用绳索拉起临时警戒带,将古井周围区域封锁起来,并疏散了闻声好奇围过来的几个游客和当地村民。古晓骊立即打电话联系了山下度假村的负责人,并向距离最近的派出所请求支援。程风戴上随身携带的简易手套和口罩,上前初步查看情况,张盛则开始用相机从多个角度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。
这应该算得上是队里最快的一次全员出警了,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清晨的山顶,空气本该冷冽清新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紧张的腐臭气息。
龚岩祁眉头紧锁,再次将强光手电聚焦井底,光线穿透幽暗浑浊的井水,那抹刺眼的红色和缠绕的黑色细丝更加清晰了一些。那确实像是一件红底碎花的衣裳,而旁边那团黑乎乎的,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的东西,隐约能看出是散乱的头发。
“找工具想办法先把尸体捞上来。”龚岩祁沉声说道,声音压抑着浓浓的郁闷情绪,美好的团建以这种方式戛然而止,任谁心情都不会好。
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派出所民警带来了绳索和打捞工具,大家小心翼翼地将套索放下井。过程并不算十分顺利,井口狭窄湿滑,尝试了几次才终于套稳尸体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拉!”
众人合力,缓慢地将绳索提起,随着哗啦啦的水响,一具被井水浸泡得肿胀发白的尸体终于脱离了幽暗的古井,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尸体被平放在铺开的防水布上时,周围还是响起了一片唏嘘声。
死者是一名女性,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颈,因浸泡时间过长,尸体有些腐烂肿胀,看不清她的面容,只能看到她身上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大花图案的上衣,款式并不流行,衣料也很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