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所以说这是真的?我并不是你和妈的亲生孩子?”季星言问季荣生。
季荣生在W6星逗留这几日,今天要回中央星了。
下午启航,现在,父子三人正在一起吃临别的饭。
抢在季荣生回答之前,季承瞪大眼睛说:“哥你知道了?”
季星言看了季承一眼,继续等季荣生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关于自己不是季荣生亲生儿子这件事季星言是从路迦那里得知的。
那个暴雪的晚上,季星言和路迦聊至深夜,知道了很多很多事。
比如,路迦和袁百婴之所以会来到加恩星系,是因为袁百婴垂死之际忽然袭击路迦,路迦情急之下用时空之匙打开时空交叠,两人一起被卷了进去。
路迦教会了袁百婴窃取别人的意识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袁百婴这人自始至终都心性不正,在认识路迦之前就对一些邪术很热衷,比如,夺舍之术。
“圣皇子就由我来替你做,路迦,你安心去吧!”
袁百婴夺了路迦的身体……
但迦蓝星域灵体双修,意识强度非一般人可比。原本已经是绝路了,但路迦拼了最后一点气力挣脱,并拽着袁百婴一起从时空交叠处出来,跌落到了加恩星系。
之后路迦残存的意识逃脱,带走了时空之匙。
路迦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加恩星系飘荡藏匿很久很久,意识能量的微弱渐渐让他无法携带时空之匙,但时空之匙需要高度耦合,不是随便存放在哪里都行的。
迦蓝星域的占卜术也远比蓝星高明的多,好在路迦算出了加恩星历3086年会有机缘之人出现,到时候,他所遭受的一切会有扭转的机会。
加恩星历3086年,也就是季星言这具原身出声的那年。
后来路迦越来越虚弱,意识中残存的信息只剩下两个。
机缘之人……
时空之匙……-
季荣生沉默良久,最终叹了一口气,将事情对季星言和盘托出。
“我知道,这些年你心里一直对我有怨念,觉得我更偏袒季承一些。我承认,我到底是个俗人,血脉使然,我不经意间是会更偏向季承一下,但是扪心自问,这么多年我并没有亏待过你啊,恰恰是因为不是亲生,我才生怕辜负你妈妈的托付,不能把你养成她期望的样子。”
季荣生说得声情并茂,但季星言现在不想纠结这些无用的细节。
再说他也不是原主。
即便是原主,他也没有感受到原主对季荣生有怨念,顶多有点委屈而已。
“你说我妈在星际战场捡到的我?我那时还是个小婴儿,为什么会在星际战场?”
季荣生啧了一声,对季星言又表现出那种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。
“所以说叫你多读书多关注时事。二十年前星皇易位,现在王宫里的那位夺权,整个星际都乱套了,数不清的人因此流离失所,一个婴儿出现在星际战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”
季星言一怔。
居然还有这样的历史一幕?
那现在司徒默夺权,岂不是历史重演?
季荣生也想到了这一点,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“不管怎样,我是不希望二十年前的惨况再重演。你和诸葛长烽联合殿下挑起这么大的事,想过后果吗?”
季星言平静的把问题丢回去。
“后果?如果没有人愿意承担这后果,就继续让那些无辜惨死的儿童继续承担这惨况?”
他说的是灵枢大醮献祭儿童的事情,季荣生自然明白。
这事被季星言大张旗鼓挑破,却被灵枢院联合王室莫名其妙的遮掩过去。怎么着?不作出改变,继续让这种事情再绵延五百年?
况且他现在知道了全部真相,不管是路迦和袁百婴,还是他和袁百婴,都必将会有你死我亡的一战。
季荣生无话可说。
季承插嘴进来:“哥,我也想跟你一起干大事!”
季星言翻了个白眼给他。
“好好上你的学!”
不管说的多么冠冕堂皇,也不能否认季荣生对他和季承这个亲生儿子本质上的区别。
季荣生刚刚也说了,血脉使然。
他自己不走寻常路倒也罢了,如果拉着季承一起下水,季荣生心里不知道怎么怨他呢。
他能感受出来,季荣生对他和诸葛长烽干的这事没有太大信心,估计心里多少也有点怕到时被他牵连。
季承倒是能抓重点,又说:“可是,到时候灵枢院都被你推翻了,我上这个学还有什么用?”
季星言:“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。”
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百分之一万的取得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