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准备就绪,就行动起来了。
王宫这边,司徒悯和其他内门人员在书房。
“王子殿下去了前线?”庞巍道。
司徒悯面具下的声线阴寒,说:“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,要亲自领兵剿灭僵尸祸患。”
明岩: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祖师爷有新的指示吗?”
历届内门,星皇都是特殊的一个。
星皇是连接祖师爷和信众的桥梁,负责转达神谕。
司徒悯:“他们去了W6,季星言也在,祖师爷的意思是,在W6让季星言这个欺师灭道的狂徒有去无回。”
索高政是个激进派。
“要动手了?”
书房角落里,一道颀长萧索的身影静立着,似乎要融进阴影里。
是严妄。
他一直没有出声,但心脉损伤还没有彻底痊愈,这会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,在气氛紧张的书房里格外突兀。
司徒悯看向严妄。
“严妄,身体吃不消就回去休息,祖师爷不会怪罪你的。”
严妄面具下的脸染上讥讽的表情。
祖师爷?
真是整个玄门的笑话。
“不是需要两个人去W6监督战事吗?我要一个名额,行吗?”严妄对司徒悯说。
他说的两个人当然是内门中的两个人。
内门人之所以叫玄督,也可以按字面意思理解他的职能。
“已经定了明岩和裴濯,你身体有恙,还是安心休息吧。”司徒悯不软不硬的拒绝了严妄。
严妄没有再说什么。
从王宫出来,严妄走到一个岔路口,一个方向是回严家,另一个方向是去科伦路十号枫叶庄园。
原本黄老应该把这处宅邸腾出来给严妄了,但严妄觉得不着急。
他现在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,更想像以前一样住在严家。
好像只有这样,就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严妄选择了去枫叶庄园的那条岔路-
黄忠魁在家。
枫叶庄园所有的仆从都遣散了,偌大的一座宅子只有黄忠魁一个人。
宅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侵蚀,颇有种荒旧古宅的感觉,阴森森的,像座墓园。
黄忠魁这段时间健康状况急转直下,像是一个人被抽去了支撑生命的脊梁,一下子显出行将就木的样子。
“小严?你怎么来了?”
黄忠魁在正厅里,没看灯,光线昏暗,像暗处的鬼似的。
严妄:“来看看您,你好些了吗?”
黄忠魁笑。
“好什么啊,等死罢了。”
严妄不出声了。
因为知道黄忠魁说的并不是丧气话,而是事实。
因为禁制的关系,一些话他们没办法说出口,但心领神会。
失去内门弟子的身份,面具被剥离的那刻起,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。
黄忠魁又说:“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着这阴暗邪恶的一切覆灭,真希望那个姓季的小子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严妄依旧不出声。
脑子里想起季星言。
最后一次见季星言是在严家,他来看他。
他当时那副样子,想必他是可怜他的吧?
亦或者觉得他是咎由自取?
他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真相,他很想把知道的都告诉他,但是做不到。
明明面对面,他却像被锁在了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