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这里的战况比想象中还要激烈。”莫星云眉头紧锁,他运起『潜龙魔功』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齐雁宫外围最大的一座城镇。
城内一片混乱,人心惶惶。
街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匆、披坚执锐的仙宫弟子与天策府的卫士,他们盘查着过往的行人,气氛肃杀。
莫星云从行人的窃窃私语与酒馆茶肆的议论中,很快便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。
数日前,魔教与北疆湿驼联军大举来犯,帝尊魏无垠亲率高手迎击,在齐雁宫外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。
最终虽击退了来犯之敌,但御剑门世代守护的镇派之宝——『仙剑…苍虚』,竟在混战之中不翼而飞。
如今,整个南境都已戒严,仙宫与天策府的人马如同疯了一般,四处搜寻神剑的下落。
莫星云心中一惊,神剑已被盗?
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变数,他不敢再有半点停留,按照珑玥的指示,径直来到了城南一处僻静的街角。
一座两层高的雅致阁楼静静地伫立在那里,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漆金字的牌匾“霏雨阁”。
这里似乎是座茶楼,与城中其他地方的紧张萧条不同,这里竟是一片宁静祥和。
阁楼内飘出淡淡的茶香与若有若无的琴音,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。
莫星云没有立刻进入,而是在街角对面的一个茶摊坐下,点了一碗粗茶,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霏雨阁的每一个进出之人吗,他看到有行商打扮的人进去,片刻后又出来;也看到有仙宫弟子进去喝茶听曲,神色轻松,并无异样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仔细确认此地并无埋伏,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风尘的衣衫,走到阁门口推门而入。
阁内布置得清雅脱俗,几名身着素色长裙的清秀侍女正安静地擦拭着桌椅,见到有客临门,也只是微微躬身,并未上前招揽。
莫星云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了柜台后那个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的身影上。
那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,她约莫四十岁年纪,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墨绿色锦缎旗袍,旗袍的款式保守端庄,高高的领口将雪白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,但那紧身的布料却无法掩盖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材。
旗袍将她那丰满高耸的酥胸、不堪一握的纤腰、以及圆润挺翘的肥臀曲线勾勒出来,侧面的开衩到大腿根部,露出雪白修长的丰腴美腿,大腿滚圆结实,充满熟女的肉感,一头乌黑的秀被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柔和的脸部轮廓。
她的脸上未施粉黛,肌肤却依旧白皙紧致,眼角虽有几丝淡淡的细纹,却非但无损其美貌,隐隐透着几股媚态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有客人进来,缓缓抬起头,平静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,手上却未停歇,盘珠子在她纤长的指间清脆地跳动着,出富有节奏的声响。
莫星云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在靠窗的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,目光打量着窗外。
此楼依湖而建,窗外正飘着蒙蒙细雨。
细雨如丝,如雾如烟,绵绵密密地斜织着。
雨点打在屋檐的青瓦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出“沙沙”的轻响;落在窗外的芭蕉叶上,又聚成水珠,沿着清晰的叶脉滚落,滴答一声,没入湿润的泥土里。
窗外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,雨丝在广阔的湖面上跳跃着,砸开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涟漪,仿佛在碧绿的绸缎上撒下了万千碎银,远处的青山被雨雾染成了淡雅的黛色,轮廓模糊,若隐若现,宛如一幅意境悠远的泼墨山水画。
近处,几株垂柳依依,万千条被雨水洗得翠绿欲滴的柳丝,在微风中轻柔地摇曳,如同少女浣洗后柔顺的长。
偶尔有一叶扁舟,戴着斗笠的渔翁独自在湖心垂钓,与这天地间的烟雨融为一体。
此情此景,秀美得仿佛洗尽了铅华,不染一丝人间烟火,这江南独有的温婉景致,让莫星云那颗被仇恨与杀戮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蓦地一软。
他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午后,那时父母在旁,还没有血海深仇,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这样平和的雨,和一份无忧无虑的少年心境。
他为自己斟满一杯桌上早已备好的凉茶,茶水清冽,映着窗外朦胧的天光。
他将目光沉浸在那片烟雨之中,任由思绪飘远,在这一刻寻得了片刻的安宁与松弛。
不知过了多久,茶楼那扇由梨花木雕成的雅致大门,被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一枚古朴玉扳指的大手,缓缓推开。
伴随着门轴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踏入了门内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锦袍,没有佩戴任何兵器,一头如烈焰般燃烧的惹眼红刺入了莫星云的眼帘。
轰一一!
莫星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,又在下一刻疯狂地倒流,直冲天灵盖。
他手中那只青瓷茶杯的边缘,被他无意识的指力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魏无垠!?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他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“魏爷,您来啦。”柔和的嗓音响起,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不知何时已从柜台后走了出来,对着魏无垠微微躬身。
“还是老样子?”她问道。
魏无垠的目光在阁楼内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了那个窗边低着头的年轻茶客身上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,随既迈开脚步,没有选择任何空桌,而是径直走到了莫星云的对面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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