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、夫君!”元照率先喊他,“赵家大哥报答我们之前救他的恩情,特意来送两颗松菜。”
点心他没敢说,否则会招人误会。
师无相浅淡的视线打量赵虎,几经转换落到元照身上,“还不赶紧回屋吃饭,一会他们吃完了,就给你剩脏碗让你舔。”
元照歪头,傻乎乎地瞪他:“???”
但还是很识相的朝家里走了,今儿的饭比过年都要丰盛,他可以少吃,但不能不吃!
“哎——”赵虎看着跑进屋的元照,话到嘴边却再说不出一句了,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师无相,“我就是和他说几句话,这还有点心,您吃不吃?”
师无相没回他,只微微一笑,“你知道他才十五岁吧?纠缠个孩子可不像话,若真有什么,等他长大再说也不迟。”
赵虎更愣了,啥意思,情敌这是给他加油打气呢?
可十五岁正是该说亲的年纪啊!
元照不也是这年纪就嫁给师无相冲喜了吗?这人叨叨啥呢?读书读傻了?
赵虎没由来有点怕他,嗫喏片刻,还是把点心塞进师无相手里,紧接着拔腿就跑了。
师无相拿着点心进了屋,元照一看见他的点心,立刻瞪大眼睛,“你怎么能要呢?你知不知道,他这是、这是……”
他又不是真的傻。
赵虎的意思他看的明明白白,但对方嘴上并没有将此事挑明说,他也就只能装疯卖傻,再委婉挑明自己如今有夫君已嫁人。
这点心就是拿来示好,偏师无相还收了!
“他塞给我就跑了。”师无相皱眉,“沅哥儿可知道赵虎家在哪?”
元沅立刻重重点头,“我晓得的哥哥。”
师无相满意了,“那你一会将这点心送回去,悄悄地,别惊动了别人。”
“好!”元沅难得接到这样的重任,喜滋滋的厉害,蜡黄的小脸儿上都有了点血色。
听到他说要还回去,元照的脸色才好看些,他虽知道师无相不喜欢自己,可若是对方在两人还有姻缘的情况下就将他推出去,那他真是要难受死了!
难受死了!
“都要给你解决了,还生气呢?”师无相轻轻戳戳他脸颊,可回应他的是元照的怒吼。
“——死了!”元照猛地捂住嘴,怎么就把心里话给喊出来了!
师无相皱眉,“不许胡说八道。”
“哦!”元照哼哼一声,继续吃饭,糙面的馒头很有韧劲儿,他只把馒头当师无相吃了。
嚼嚼嚼!
元沅快去快回,很快就又抱着两颗大菘菜回来了,但这次倒是不用再送回去了,救命之恩,吃几颗菘菜还是可以的。
元照在家里吃过午饭,叮嘱师清然和元沅在家照顾好师无相,紧接着又换了件破旧的衣裳急匆匆去田里了。
跑出去时他还在想,早知道当时就吃过饭再去送饭了,这样就不用来回折腾了。
开荒这事不好做,而且有些乏味和疲累,但对他们目前没田的处境来说,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,得猛猛开才行。
元照不嫌累的一刻都不停歇,另外两人自然也得紧跟他的步伐,这两日下来,竟是连半亩都不曾开出来。
眼看着天色渐暗,元照撑着腰扛起锄头,“咱们先回去吧,累垮了身体就不值当了。”
师张氏和师清越早就累得没精神了,听他这样说自然不会拒绝,三人便互相搀扶着往家去了。
师无相已然做好饭菜,正准备出门寻他们。
师张氏又是好一阵心疼,“你身体刚好,哪能让你忙活这些,何况你是读书人,成日围着灶台打转像什么样子!”
师无相神色坦然无惧,只温声道:“人食五谷杂粮,我自然是能做五谷杂粮,围着灶台有什么可耻的?莫不是嫌我做饭难吃?”
“娘不是这意思!”师张氏唉声叹气,“你总归还是要继续读书考取功名的!”
“那是之后的事,我们先把眼下的日子过起来再说。”师无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,“来吃饭吧。”
期间,元照自然能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他便将师无相找到活计的事拿出来说,“阿相可厉害了,让他明日就去做事呢!”
师张氏叹息一声点头,倒是没再多说什么,儿子是有主意的,她又何必操心太甚。
晚饭过后,元照把乱七八糟的收拾妥当,顶着月色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