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冉阳转了个圈,问:“爹,娘,怎么样?”
徐宛上前替他抚平衣领:“不错,这颜色特别衬你。”
宁泗则是边看边摇头,嘴唇蠕动,半晌憋出来一句:“儿大不中留啊!”
宁冉阳:?
—
翌日。
宁冉阳起了个大早,拿上招财给他一早装好的干粮,就跟宁泗一起出发了。
平时,宁冉阳不赖到最后一刻,是绝对不会起床的,每次去上朝也都是自己一个人,很少有这样和宁泗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。
宁冉阳摸出块点心递出去:“爹,真巧。”
宁泗没接他的点心,“不巧,你爹每天都这个时间起床。”
宁泗不吃,宁冉阳也不客气,他把点心放进嘴里,“爹,你这就不知道了吧,我这是养精蓄锐!”
宁冉阳面色复杂,多看了宁冉阳一掌就能握过来的腰:“确实,日夜操劳,是得多养养。”
宁冉阳:?
他爹的?
马车颠簸了一路,终于在半刻钟后到了。
宁冉阳一下车,就扶着招财的手靠在马车旁,五指握成拳捶胸口。
殷池誉出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——
宁冉阳半张煞白的小脸缩在衣领内,秀气的眉头皱着,胸口不规律起伏,偶尔难受仰头时,那张抿到发红的唇还能看出些苍白。
看起来难受极了。
小贵子也看见了:“陛下,宁侍郎似是病了。”
殷池誉:“朕没有眼疾。”
小贵子:“陛下可要去看看?”
殷池誉抬起半步的脚生生让他叫停了。
他扭头,声音里带上些被拆穿的恼怒:“你很懂朕?”
小贵子低头不敢说话了。
殷池誉冷哼一声。
阔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—
宁冉阳在马车上吃了太多点心,没有茶水,噎了一路。
好不容易下车了,又不小心走神踩空,吓的他心脏都要飞到外太空了。
待他磨蹭到祭祀队伍中,殷池誉已经站在前面好一会儿了。
殷池誉身着衮冕服,脊背挺的笔直,毫无情绪的睥睨着他们。
宁冉阳不住咋舌,要是换了他,别说站这么久了,两分钟他就得举手报告教官。
又等了三分钟,队伍龟速前进起来。
没走两步,宁冉阳就被别人踩了衣摆,宁冉阳伸手去拽,又不小心踩了别人的。
三个人你踩我,我踩你,像串糖葫芦一样一直串到了祭坛旁。
另一边,殷池誉严肃望天,心情沉重。
太阳高悬空中,是难得的大晴天。
前几年,钦天监都会选阴天,尽管最后也没求来雨,宁冉阳却是给他选了这么一个好日子,也不知是不是在戏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