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搅局者制服的史蒂芬妮双手环保胸前,显然是指提姆那安详得仿佛死了一样的睡眠。
“说来话长,别跟其他人说……现在外面什么情况。”
提姆显然不想提自己这丢人事迹。
“我来的时候警察还没到,但似乎已经解决了。现在枪手被带走了,好像说是突然自己扔掉了枪,一直在说‘对不起’,有些神志不清;然后有几人受伤,其中一人伤得格外重,已经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了。”
提姆站起身,扫视了一下寝室。史蒂芬妮让开身子,坐到了提姆还没乱起来的书桌上。
窗户开着,史蒂芬妮应该就是从这边跳进来的;垃圾桶里有一个针管,可能这就是让他昏迷的罪魁祸首;寝室的门开了一条缝,从外面渗进来一些水,不知道从哪来的,似乎呈现发红的色相。
他有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有注意到那个重伤的是谁吗?”
“嘶……好像有点眼熟。是个黑发的,身上穿了黑色卫衣,还戴了口罩。”
提姆走到门口,打开门,看见那一地还未清理的狼藉。
显然,水来源于头顶上服务火警系统的喷淋装置,现在几乎浸湿了全部的地毯。门口有一块的色泽很明显与其他区域不太一样,还附赠了鲜明的铁锈味。
有人在这里流血。
这个站位……几乎只可能是刚好从门里走出去才会出现的位置。
然后,血迹从这里往走廊中延伸,直到某个地方,又多出了格外多的血迹,大约是伤情更重了。
直到这时,那被冲刷的血迹依旧在向一个方向蔓延,直到最后,一块明显干湿程度与周边不同的类人形痕迹,大概是有人在这里倒下。
结论已经很明了了:是“伊文斯”。
“重伤者是伊文斯·霍尔特。”
毕竟这里是男生宿舍——哥谭大学还没有先进到男女混寝——虽然外面乱成一团,斯蒂芬妮还是不想太过显眼,只是探出半个头,听闻这话,简直要变成圈圈眼。
“啊?什么?”
虽然没法一下子认出对方,但这个名字也算通讯频道里的常见词汇量。她记得一周多前,这个人才刚刚被炸得半身不遂,几天前才稍微康复了一些。
这算什么,生活对他重拳出击,他爬起来之后又被打趴下了?
“要么他实在倒霉的离谱,要么,那枪手的确是冲着他来的——我倾向于后者。”提姆忍不住叹气,想到了自己几个月前的遭遇,“我得去警局一趟,然后去医院看看。”
……对了,他是不是忘记了谁?
[自然之子]:伊文斯?
[自然之子]:伊文斯?
[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]:你突然找他干嘛?
[自然之子]:他正常三小时要犯一次病。我觉得他的沉默不太正常。
[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]:你是m吗?
[自然之子]:……总之就是有问题。
文森特还没到中午就开始坐立不安。
上午他又学了一会,他现在教育攒到了22点,勉强可以进行基础的阅读。
这种数值带来的机制简直是不讲理,只要是超出他理论的知识范围,他能看到能听到的就会混成一团浆糊。
试着看看书?他想。他是学医的,但是偏向科研方向,在实验室里呆得更多一些——主要是指养小白鼠——但也是一样的忙,没什么时间去看书。
只不过这个书架上放着的书,大部分看上去都不太适合他这个“知识层级”来阅读。几乎都是民俗和宗教学的专业书籍,偶尔夹杂几本小说。
他决定选择里面硕果仅存的推理小说之一。
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文学类型,因为大部分作者在写到尸体的时候都很容易出现一些常识错误,甚至为了不让人猜到真相,而擅自篡改客观规律。
不要拿你的爱好来挑战我的职业。jpg。
但也有好处。大部分这类文字都写的比较清晰,不会有太累赘的描写,至少阅读难度会比较轻松。
他这样想着翻开书,没看两页就发现书上有一个大大的红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