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下一秒,她推开房门,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裴弋山。
&esp;&esp;所有的画面都碎了。
&esp;&esp;别在我面前撒谎
&esp;&esp;裴弋山从薛媛看到他时毫不掩饰的慌张中读出了一条信息——
&esp;&esp;她出门没做好事。
&esp;&esp;即使那种慌张只持续了短短几秒,她就换上了略带谄媚的笑脸:“裴总怎么突然大驾光临?也不通知我一声。”
&esp;&esp;这叫突击检查,从舒悦那里学来的。
&esp;&esp;他承认他来得非常突然,且不怀好意。
&esp;&esp;三个小时前他在和西洲银行总行的高层管理们应酬。
&esp;&esp;耀莱和西洲银行有深度合作,行长邀约,盛情难却,以至于他不得不更改日程。
&esp;&esp;本来今天他该飞去新南岛为即将开展的日化市场研讨会作准备的。
&esp;&esp;那场研讨会由西洲省日化商会、迪拜机场自贸区、清真贸易与营销中心联合举办,意在拓宽中东市场,金林和产品部经理已经被他先一步派了过去,而他的机票改签到明天下午两点。
&esp;&esp;没有申请私人航线,时间不算太赶。
&esp;&esp;但,那不代表他闲得可以出现在云川公寓。
&esp;&esp;导致裴弋山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两个年轻女人,当然,他与她们素不相识。
&esp;&esp;她们是被叫来作陪的,看着很年轻,喝酒倒一点不嘴软。饭局上总会有这么几道菜,温柔优雅,能说会道,非常惹眼。攒局者在觥筹交错间暗示他,愿意的话可以带走她们,没错,是“她们”。
&esp;&esp;他忽然想起明心酒楼,从陈光何手里抢下的薛媛。
&esp;&esp;脑袋里回荡着舒悦直白的评价——nelya就是个鸡窝。
&esp;&esp;那她薛媛又是什么呢?不言而喻。
&esp;&esp;如果那天他不在,或者他像往常一样无视一切,会发生什么,毫无疑问。
&esp;&esp;她去过多少次这样的场合?轻车熟路勾引过多少男人?酒精刺激着裴弋山的神经,太阳穴猛跳,他心里燃起一团火——
&esp;&esp;她怎么可以顶着那张脸胡作非为?
&esp;&esp;火焰愈烧愈烈,烧掉了酒杯、圆桌、同席人员的面容,它们像旧墙皮般剥脱,融化,他再次幻视到那张脸,车后座,被他压在身下吻得呼吸凌乱的薛媛的脸,妆容很淡,清纯,简单,一双水灵灵的眼睛,迷离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绯红的脸颊像是伊甸园的苹果。
&esp;&esp;他舌尖仿佛又出现了薄荷糖的味道。
&esp;&esp;有些气息不稳,他竟然感觉到自己一阵悸动。
&esp;&esp;但裴弋山是不会带走那两个女人的。
&esp;&esp;这事不是谁都可以。
&esp;&esp;饭局结束后她们被旁人带走,而他按预计坐进叶知逸的车。
&esp;&esp;叶知逸给他准备了一些解酒的药和热水,他吃下,习惯性剥开一粒薄荷糖含入口中。
&esp;&esp;可恨的是那个味道一遍又一遍让他想起薛媛的嘴唇。
&esp;&esp;车开到高速口时他改变了主意,不再前往他在机场附近的长租公寓。
&esp;&esp;“去云川。”他说,窗外夜色奔涌。
&esp;&esp;此刻时间是十点零三分,如果道路持续通畅,他将会在十一点半左右见到薛媛。今夜他身上强烈的愤怒和欲望并行,灼烧感让他手心发汗。
&esp;&esp;“如果现在去云川,再到机场那边的话会很晚,裴总。”
&esp;&esp;叶知逸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