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令牌悬浮在空中,散发着庄严的明光。
一旁的宫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,她皱了皱眉:“传金令?你今年不用拿它进回影阁了?”
“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。”
楚俞卿一副‘虽然我还没想好,但是现在需要,肯定得用了啊’的表情,理所当然地道。
然后,他看向庄子尘:“这样可以了?”
庄子尘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走向。
那可是传金令!
传金令在手,百宗密地尽数向他敞开,楚俞卿如果想,甚至能够拿着这个,去找随便哪个宗门的宗主,换取一件适配自己的高阶法器。
这东西几乎就是灵法院的最大权威保证。
他就用在这里?
疯了吧!
庄子尘觉得简直不可理喻。
上一次是吕诀。
这一次,是楚俞卿。
每次他要羁押苏沐,都有人出来拦路!
这些人平时看着挺正常的,怎么一碰到苏沐,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,不管不顾地非要护着他?
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苏沐有多可疑吗!
庄子尘盯着那张悬浮在空中的金色令牌,脸色变了又变。
半晌,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:“随你!”
他可以在没有追捕令的情况下,先斩后奏,但公然无视传金令,就是另外的代价了,可能会连累到他的宗门一同背锅。
这种代价,他暂时还付不起。
庄子尘向后退了两步,又停住脚步。
“当年对吕诀说的话,现在也送给你,楚俞卿。”
“你既然非要插手,那就看好他,别等到自己在乎的地方变成龙镇这样,再后悔。”
庄子尘说完这话,恨恨地拂袖而去。
空气一片安静。
房内剩下的几个人全都不说话。
宫嘉左看看,右看看,突然道:“有话说?我去弄其他地方的阵法,你们聊。”
她说完这句,招了招手。
那位实力高超的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,笑呵呵地,像是什么贴画一样,双脚离地,低低漂浮起来,跟上了宫嘉。两个人真就这么直接离开了。
房间内只剩下苏沐和楚俞卿,空气安静得他们能够听清彼此呼吸声。
楚俞卿的手还搭在苏沐的后颈上,他站得离他很近,远远看过去,就像是把苏沐环住那样,是一个带着些安抚意味的亲密姿势。
但苏沐却是感觉后颈被楚俞卿触碰到的那块皮肤异常灼热,灼热得令人难受。
他的视线落在楚俞卿的衣摆上。
楚俞卿还没来得及换衣服,穿的就是平日里在客栈穿的普通衣服,在高速的飞行下,会被风割出细小的裂痕。
他不知道去哪里忙,刚刚才赶回来。
半晌,苏沐抬起头,仰着脸问:“你信我?”
苏沐问出口,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。
相信永远是个有条件的东西,楚俞卿现在相信他,也不过是因为他同他相处了三年,在他脑海中,曾经了解的那个苏沐,暂时还能与眼下可疑的苏沐相抗衡。
但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呢?谁也不知道。
苏沐不需要确切地知道传金令是什么东西,但单看庄子尘的反应就知道那块令牌的地位不低,连庄子尘那种执拗的人,都选择了暂时退让。
听他们的话,楚俞卿每年都要靠这个令牌去一个地方。要靠这个进去的,大概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。
但现在,用在他身上了。
楚俞卿为自己对他的信任,花了这么大的代价,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。
苏沐盯着楚俞卿,也不知道想从他那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。
他如果说永远相信他……他其实也不会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