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围着一座黄布盖着的神像敲敲打打,不断的有人朝着神像匍匐在地,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,嘴里念念有词着些什么。
少女皱着眉,不动声色的抱起了女儿,跟了上前。
小姑娘乖乖的待在娘亲的怀里,不哭也不闹。
少女跟着人群来到了刚修缮过的神庙,神庙的坐台上空空如也,原先的神像已经被请走,正等着它新的主人。
少女一对上神像那突出的双眼,就莫名觉得不适,回头避开,匆匆带着女儿回了家。
过后的几天,神庙里香火不断,浓郁的香烟将整个镇子都笼罩了起来,朦胧之下,某些东西在悄然变化着。
这天的少年难得早早回了家,少女刚把女儿哄睡着,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,连忙起身出去,在院子里碰到了面色沉郁的少年,细看之下,还夹杂着一丝怒火,“怎么了?”少年看见妻子,面色才微微好了一点,他一把将少女抱在怀里,将头埋在少女的肩颈,像是在无声的汲取力量。
少女见状不再说话,抬起手,轻抚着少年的后背。
“最近出了点事……他们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尊神像身上,简直可笑!”少年抬起头,面色嘲讽的说:“不赶紧想办法解决,还说依靠什么武神……简直是笑话!”
少女见状,连忙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少年沉默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恶鬼游行,秩序崩坏,似有灭世之兆。”
少女闻言,放在少年的胳膊上的手,无意识的缩紧,“怎么……会这样?”少年握住少女的手,安抚的拍了拍,“别怕,就自是有一些征兆,还远不到最坏的那一步。”
他复又抬起头,望着天,“只是没想到,还没怎么样呢,那些人就急不可耐的想要逃离了。”
在少女的视角中,少年的眼角有晶莹一闪而过。
自那天后,少年更忙了,甚至开始夜不归宿。
少女听从少年的请求,这些天一直待在屋子里,不曾跨出房门半步。
这天下午,空气沉闷的厉害,积压在人的胸口,让人喘不上气。
“啊——”
睡梦中的少女猛然惊醒,抱紧怀中的女儿,心里才定了定。
转头向窗外看去,屋外黑压压的一片,风雨欲来。
少女给怀中的女儿盖好被子,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,想要关上窗户。
“砰——”
院门被粗暴的踢在墙上,出巨大的声音,少女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,她想都没想,抱起还在睡梦中的小姑娘,就想从后门逃跑。
“在哪里,快追!”少女抱着小姑娘冲出后门,大雨倾盆而下,少女一边大声求救,一边在心底祈祷着少年赶紧出现。
可平常待她亲切有加的邻里如今却对她退避三舍,少女的心往下沉了沉,突然想到了一个猜测——他们都是知道的。
少女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多少次,但是摔倒了就爬起来,她知道自己不能停,一旦停下来,后面的恶魔就会一拥而上。
怀里的小姑娘早已醒来,脸色苍白,却用手紧紧的捂住嘴巴,生怕出一点声音。
少女不住的在心底祈祷,身上的衣裙已经被大雨淋湿,膝盖处还晕染开大片的粉色,丝紧紧的贴在脸颊边,整个人说不出的仓皇狼狈。
可惜,天不随人愿,少女还是被抓住了。
少女被带回了院子,一同被带回的,还有少女的父母。
当少女踏进院子时,他们就已经无声的倒在了地上,额头上碗口大的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,染红了院子里的青石板。
“爹,娘,”少女悲痛万分,可不管怎么呼喊,地上的人都不会再起身,都不会再将她拥入怀中,给她拭汗了。
坐在院子里中间的,是一个花甲老人,也是她和少年婚礼上的证婚人。
老人向来慈眉善目,在归禾镇上也是德高望重,但此刻在少女的眼中,像是老人外面那一层伪善的皮囊已经被扒掉,流出的内里腥黑臭。
“呕,”少女没忍住,往旁边干呕了一下。
老人的脸色瞬间低沉,但是片刻后又挂上了和善的笑容,“桃诗啊,是你爹娘他们冥顽不灵,自戕而死,可怨不得我啊。”
“老夫也是看着你长大的,还是你和宋白的婚礼的证婚人,在此给你指条明路,只要你让宋白同意与我们的合作,我们就既往不咎,到时候逃跑,也带上你们,如何?”
阮桃诗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里全是嘲讽,“同意你们什么?同意你们将镇上的百姓当作祭品,自己逃往异世苟且偷生吗?”
老人的脸猛地沉了下来,似乎在阮桃诗的身上,看到了那个宁折不饶的少年的影子。
那个少年是真的倔啊,硬生生挖出骨头,是喊都不喊一声。
要不是看中了他的天赋,他才不跟他废话呢!
“既然如此,”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如同恶魔念咒般缓缓响起,“你们就去当第一批祭品吧。”
第9o章死神挥起了镰刀(二)
阮桃诗猜到了接下来会生什么。
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后,快的蹲下身,在小姑娘的耳边说了一句:“娘很快就去找你。”
接着,一道元力打进小姑娘的身体里,小姑娘一道声音都来不及出,身体就软软的倒在了一边。
接着,阮桃诗就一手向自己的胸口猛地拍去,却被一旁站着的人狠狠的压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