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,甚至觉得好奇怪。
&esp;&esp;alpha的肤浅和凉薄不是众所周知的吗?
&esp;&esp;alpha怎么可能会有心呢?而且他不是已经得到她的身体了吗?为什么还要管她要心呢?这也太强a所难了吧?
&esp;&esp;看着简随星惨白的脸,闻喜像是好心提醒似的补充道:“如果一个alpha主动跟你谈心,那他大概率是某方面不太行了。”她顿了顿,神色认真得近乎残忍,“以后你和别的alpha交往的时候,要慎重这点。”
&esp;&esp;她甚至在给他“以后的交往”提建议。她是真的,一点都不留恋,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。
&esp;&esp;简随星看着她漂亮又冷漠的脸,痴痴地笑了起来,笑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倾倒过去,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流,混合着笑与泪,透着一股疯癫。
&esp;&esp;闻喜除了有些惊讶外,没有制止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过了会儿,简随星渐渐止住笑,坐直身子,眼底的疯癫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&esp;&esp;“可你自始至终,都在骗我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&esp;&esp;“我骗你什么了?你不要入戏太深了小简。”闻喜不解地挑眉,“我们之间的规则,一开始就说清楚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根本没有喜欢过任何人。”简随星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,伸手环住她的腰,力道很大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“阿喜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&esp;&esp;闻喜有些惊讶他的发现,却没有承认的意思,只是用力想掰开他的手:“不好,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&esp;&esp;这个动作,像是压垮了简随星最后的防线。他紧紧地抱着她,像是抱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里有着一丝卑微的祈求:“你不能走,你不能这样对我,不能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。”
&esp;&esp;“阿喜,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不好?我不会吃醋,也不会妒忌。我可以去帮你说服他,我们……我们一起在一起好不好?”他嘴里轻声说着,嘴角甚至还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,像极了古代那些为了留住alpha,甘愿接纳妾室的正房,卑微又偏执。
&esp;&esp;闻喜却只觉得别扭又厌烦。她和他本就没什么正经关系,他现在这副样子,实在让她难以忍受。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她冷冷地说,“我们必须分开。我已经下定决心了,你别再说这些没用的挽留的话了。”
&esp;&esp;简随星嘴角的笑容僵硬了,随即又慢慢流动起来:“你喜欢的,是今晚那个&039;朋友&039;吗?”
&esp;&esp;闻喜不想再多纠缠,随意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所以我们分开吧。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尽快搬走。”
&esp;&esp;她这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,刺得简随星眼睛生疼。
&esp;&esp;“你让我搬去哪里?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是要立刻赶你走。”闻喜皱了皱眉,“只是我们已经分开了,住在一起不合适。你具体搬去哪里,我不知道,也不管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简随星轻声道,神色有种平静的疯狂。
&esp;&esp;“不想也要分开,说不定分开就分开,下一个更好呢?”闻喜敷衍道,“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阿喜说这样的话,是因为已经找到下一个&039;更好&039;的了吗?”
&esp;&esp;不等闻喜回答,简随星动了动唇道:“没有下一个了。”
&esp;&esp;他望着闻喜的眼神里,满是怨憎,可望着望着,那恨意又变成了绵绵不绝的爱意。他再次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阿喜,今天的话,我就当没听到好不好?什么都没有发生,我们重新开始。你乖乖的,不要背叛我,我也再原谅你一次,最后一次……”
&esp;&esp;闻喜狠狠皱起眉:“你在发什么疯?我不需要你的原谅,我们也根本不是恋爱的关系,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
&esp;&esp;简随星还在发抖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疯癫。
&esp;&esp;闻喜或许发现了,或许没有,又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。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,冷冷地撂下最后的话:“你尽早搬出去吧。”
&esp;&esp;话落,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&esp;&esp;简随星没有说话,他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&esp;&esp;如果可以体面地分开,闻喜其实也愿意说几句“祝你前程似锦”的场面话,可现在她实在没这个心情。再漂亮的人,在分开时一旦开始毫无底线地挽留,也只会让人觉得厌烦。
&esp;&esp;她淡淡地想着,转过身,重新躺了下去,背对着他,不再说话。
&esp;&esp;简随星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,没过多久,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。她又睡着了,睡得那样安稳,仿佛他的痛苦、他的绝望,都与她无关。
&esp;&esp;好想,好像把她锁起来……
&esp;&esp;他闭了闭眼,缓缓起身。
&esp;&esp;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,他微微眯起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脸颊是近乎冷冽的苍白,不见一丝血色,没有一丝表情。
&esp;&esp;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脚步,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。
&esp;&esp;单薄的身影,像一尊易碎却又带着寒气的琉璃雕像。
&esp;&esp;随后,门被轻轻拉开,又轻轻合上,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消散在寂静的夜里。
&esp;&esp;没有打扰到任何人,也不会有任何人被打扰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白色烟雾丝丝缕缕从唇齿间漫出,关烨惬意地眯起眼睛。
&esp;&esp;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他抬手去接,动作幅度不大,却牵扯到某处隐秘的伤处,疼的他脸色狰狞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真是个小畜生!”他咬着牙低骂一声,才按下接听键,声音慵懒沙哑:“什么事?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,简随星的嗓音比他更哑,有种很是难言的干涩:“让你查的人,查到了吗?”
&esp;&esp;关烨挑眉,含糊应了声“嗯”,舌尖顶了顶后槽牙,语气玩味:“怎么,急着投胎?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啊,昨晚是不是跟人乱搞去了?闻喜知道吗?”
&esp;&esp;“谁?”简随星懒得跟他废话,言简意赅地追问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