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闻喜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,一脸被吵醒的不耐:“喊什么喊?”
&esp;&esp;她还有起床气了?关烨气笑了,目光扫过她腿间依旧显眼的地方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:“你倒是精神啊!”
&esp;&esp;闻喜揉了揉眼,看着他紧绷的脸和眼底的嫌弃,嘴角微微抽搐:“这是alpha的生理反应好不好。”她说着抬手指向关烨身下,“你不是也有吗?”
&esp;&esp;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。
&esp;&esp;好,很好。这份屈辱,他记住了!
&esp;&esp;闻喜,珍惜你最后这点时间吧,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。
&esp;&esp;他冷冷看着闻喜,一字一顿道:“给你三分钟,收拾好自己,跟我出去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冷风卷着雪粒打在滑雪镜上,噼里啪啦的响。
&esp;&esp;闻喜攥着滑雪仗,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关烨身后。每一步都要将雪板从没过脚踝的粉雪里拔出来,她的膝盖已经冻得发僵,就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
&esp;&esp;这是片无人踏足的野雪区,没有规整的雪道,没有引路的指示牌,只有陡峭的雪坡在眼前延伸,天地间只剩晃眼的白,走着走着,给人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。
&esp;&esp;关烨走在前面,黑色滑雪服很扎眼,像是雪白天地间溅落的墨点。
&esp;&esp;他步幅均匀,走得又快又稳,浑身上下透着股游刃有余的轻松,和闻喜截然相反。
&esp;&esp;两人总被拉开距离,关烨不得不时不时停下脚步,等她跟上。
&esp;&esp;到了半山腰那段狭窄雪道,闻喜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关烨立刻就察觉了,他回头看她:“怕了?再走几步就到地方了。”
&esp;&esp;他说的地方,再往前一段就是了,那里雪层不稳,哪怕只是轻微的震动……
&esp;&esp;关烨甚至已经在心里描摹过,雪浪奔涌而下,所有麻烦所有耻辱,都会跟着被埋进雪里,彻底消失。
&esp;&esp;“对,我怕了。”闻喜点头,试着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&esp;&esp;她姿势笨拙,一扭一歪像只粉色企鹅,实在艰难。
&esp;&esp;而现在这只企鹅喘着气,开口道:“关烨,我要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关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alpha向来是打死不认输的性子,这么直接承认自己害怕,让他觉得有些稀奇。
&esp;&esp;看着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,他突兀地笑了下,没说话,也没催促,就那么盯着她,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审视。
&esp;&esp;闻喜慢慢把气喘匀,不准备再继续下去。
&esp;&esp;一路过来,恶劣的地形和厚重的雪层,早就让她打了退堂鼓。关烨是说过回去就一笔勾销,可这一切的前提是,她得活着。
&esp;&esp;闻喜不打算再强撑,也不打算征求关烨的同意。她拄着雪仗转身,结果没借上力,雪杖陷进雪里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下去。手忙脚乱抓住旁边矮树,帽子也跟着滑到了脑后,冻得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,可怜兮兮的。
&esp;&esp;关烨心里像被雪粒硌了下,说不清是烦还是别的,总之不太舒服。
&esp;&esp;他忽略了这点异样,舌尖舔了舔牙根,道:“算了,往回走。”
&esp;&esp;闻喜松了口气,这样的话,事后总不能怪她了。她率先转身,没有要等关烨的意思。
&esp;&esp;关烨“啧”了一声,脚下发力,朝她滑了过来。
&esp;&esp;不过几秒就追上了,溅起的雪粉直接糊了闻喜一脸,滑雪镜都被盖住了。
&esp;&esp;“关烨你有病吧!”闻喜用袖子抹了把镜片,没好气道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关烨的脸色突然变了:“别说话!”
&esp;&esp;闻喜虽然不明白原因,但也下意识保持了沉默。
&esp;&esp;风渐渐大了,呼啸着怒吼着在空中盘旋,听得让人不安。
&esp;&esp;关烨看了眼山顶的方向,眉头皱起,神色凝重起来,声音有些紧绷:“不太对劲。”
&esp;&esp;说着,他伸手去拉闻喜的胳膊,想把她往旁边的避风坡带。
&esp;&esp;可就在这时,山顶传来一阵沉闷的“轰隆”声,像无数块冰同时碎裂。微妙的脆响,在此刻如同亡灵之音。
&esp;&esp;刹那间,白色的雪浪从山顶翻涌而下,如同被唤醒的巨兽,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奔涌而下,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&esp;&esp;天地间的一切,目视所及的一切全都晃动了起来。
&esp;&esp;关烨瞳孔骤缩:“跑!”
&esp;&esp;他一把将闻喜往前推,可闻喜的滑雪技术只是勉强合格,被推得一个趔趄,直接摔在雪里,雪板还卡在了石缝里。
&esp;&esp;她慌乱去解固定器,可指尖抖得连卡扣都碰不到。雪浪越来越近,寒冷的气息几乎将她的呼吸都要冻住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关烨一把拽住闻喜的滑雪服领口,试图把她拉起来,可滑雪板卡的太紧了。
&esp;&esp;“该死!”他低骂一声,弯腰去掰石缝里的雪板,可雪浪已经到了身后。
&esp;&esp;那是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,白色的风雪,像神灵的巨手,肆意揉弄把玩着世间的一切。
&esp;&esp;关键时刻,闻喜冷静了下来,她推了关烨一把:“我能躲开!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她用尽全身力气去踹卡在石缝里的雪板,脚腕传来撕裂般的痛,她却顾不上了。刚才从这里路过时,她看到一个浅坑,是被风蚀出来的,足够藏下一个人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