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鼓作气,他撑着床沿起身,又扶着床头站稳。
&esp;&esp;赤红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幽绿,关烨死死盯着闻喜,表情狰狞得如同恶鬼。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,闻喜觉得,他就要扑上来掐死自己了。
&esp;&esp;但大概是她刚才的威胁起了作用,关烨只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又急又快,逃似的。
&esp;&esp;“咚——”关门声砸响。
&esp;&esp;闻喜看了眼紧闭的门,也悄悄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她起身换了片抑制贴,重新躺回床上。再忍忍,明天就能回席家拿抑制剂了。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闻喜快要睡着的时候,敲门声又响了起来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“我对闻喜同学放心不下,所以想来看看。”
&esp;&esp;闻喜看着门口的孟回霜,很想说你来晚了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
&esp;&esp;“那你现在看完了,可以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孟回霜没动,目光不经意扫过闻喜潮红的脸,嘴角微微扬起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&esp;&esp;“不请。”
&esp;&esp;闻喜说着,抬手推了他一把,同时用另一只手拉门。
&esp;&esp;滚烫的掌心擦过孟回霜手腕,孟回霜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&esp;&esp;下一秒,他的手稳稳抵在了门板上,将关门的力道截住。
&esp;&esp;“闻喜,你发烧了。”
&esp;&esp;闻喜皱眉,不耐道:“我没发烧,是易感期到了。”
&esp;&esp;她脸颊的红已经漫到眼尾,像新开的桃花,艳得晃眼。
&esp;&esp;孟回霜的眸光暗了暗,温声问:“没用抑制剂吗?”
&esp;&esp;“暂时没了。”闻喜舔了舔发痒的牙根,又推了他一把,“你能不能赶紧走?我想休息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了?”孟回霜喉结轻滚,尾音莫名发哑。他顿了两秒,才慢慢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:“没有抑制剂,闻喜同学怕是……休息不好。”
&esp;&esp;这话听着讽刺似的。闻喜扯了扯嘴角,冷笑:“那你去给我找个oga来?”
&esp;&esp;“倒不用这么麻烦。”孟回霜抬手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出抹浅淡的弧度,“我家有抑制剂。”
&esp;&esp;对上闻喜怀疑的眼神,他叹了口气解释:“现在市面上抑制剂的核心技术,大半是孟家科研团队先突破的。看来闻喜同学对我,了解得不多。”
&esp;&esp;闻喜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是了,孟回霜本是个万恶的有钱人。连rx那种明星抑制剂,都是他家的产品。
&esp;&esp;时间还早,离天亮还有的熬。
&esp;&esp;最终,闻喜还是跟着孟回霜回了家,又跟着他进了卧室。
&esp;&esp;因为他的私人实验室设在卧室里,抑制剂存放在实验室的冷藏柜中。
&esp;&esp;虽然闻喜不理解,但她表示尊重。
&esp;&esp;房间很宽敞,却没有多余装饰,比起卧室反倒更像工作室。除了一张床和靠墙立着的柜子,连张椅子都没有。
&esp;&esp;闻喜站着等了会儿,迟迟不见孟回霜出来。
&esp;&esp;易感期的燥热让她有些撑不住,只好暂时坐到床沿上缓一缓。
&esp;&esp;意识被热浪烧得发沉,她试着转移注意力。目光转动,无意间瞥见床边没关严的抽屉,里面整齐码着不少细长的玻璃小瓶。
&esp;&esp;闻喜随手抽了支出来,瓶身质感细腻,上面贴着名为“fx-07”的序号标签,看不出什么用途。她没兴趣打开,看了两眼就放回原位,又换了支。
&esp;&esp;fx-31、fx-23、fx-45、fx-57……一连换了好几支,全是只有编号没有说明,如果不是瓶身是质感好,很像是什么劣质的三无产品。
&esp;&esp;闻喜像是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法子,不紧不慢的逐个查看,直到摸出支带字的。
&esp;&esp;忽略瓶身密密麻麻的成分说明,最显眼的四个大字直直撞进眼里:丰胸精油。
&esp;&esp;闻喜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好巧不巧,孟回霜从实验室出来了。
&esp;&esp;他没戴眼镜,换了身黑色纯棉的家居服,立领款式,最上方的扣子没扣,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。发梢有点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
&esp;&esp;两人对视了几秒,闻喜觉得手上的瓶子有点烧手。她强装自然地把瓶子塞回抽屉,并帮忙推拢了缝隙。
&esp;&esp;孟回霜无奈地勾了勾唇,语气却格外坦然:“我没有oga有先天条件,只能笨鸟先飞,多花点心思努力了。”
&esp;&esp;闻喜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倒也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