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庭院中的三人有说有笑回到屋内,灯火熄灭,重归寂静,韩夜才随着江云悄悄起身从来路返回。
一路上,他都有些魂不守舍,脑海中不停地反复闪现方才窥见的的淫乱画面,心中五味杂陈。
江云倒是兴致极高,脸上带着一种窥破秘密的得意,用胳膊肘撞了撞韩夜,压低声音,笑得有些贼。
“怎么样?哥哥我没诓你吧?咱们这位平日里端方持重的顾莲顾师姐,这人后的风光……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?嘿嘿,要知道我也是偶然才撞破他们这点雅好。”
他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戏谑与不可思议。
“再看看那齐林,平日一副正气凛然、刚直不阿的模样,为了闺房之乐,居然好这一口,喜欢眼睁睁看着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给别人玩弄……啧啧,这人呐,真是不可貌相。”
韩夜听着,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顾莲在庭院里,被那面貌丑陋的老仆肆意疯狂肏弄的画面,心里像添堵了墙,闷得慌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与烦郁。
“怎么,瞧你这脸色,”江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,凑近了些,调侃道。
“跟丢了魂似的,该不会……你对那顾莲,还真存了几分好感吧?”不等韩夜回答,他又自顾自地分析起来。
“不过嘛,你要是真有想法……昨天她看你那眼神,我可是瞧见了,眉目含情,恨不得把你吃了似的。也难怪,谁让师弟你生得这副好皮囊,身材也不错……”
他脸上又浮起那种惯有的带着点下流意味的笑容,用手比划着。
“就你这条件,不比那老东西强上百倍?你要是愿意,找个机会跟顾莲深入交流交流……依她今晚那副骚浪模样,我看啊,十有八九也能让你在榻上好好领略一番她的风情。”
“唉……”
韩夜长长地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将那些令人不适的画面暂时驱散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原本觉得,顾师姐那样端庄贤淑,该是个……好女子。没想到她私下里,竟……如此放浪形骸。”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与理想幻灭的失落。
“好女子?”江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轻笑一声。
“你且说说,什么叫‘好女子’?是循规蹈矩、笑不露齿?还是三从四德、从一而终?”
他语气随意,却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,“人家关起门来,你情我愿,玩些花样,既没碍着旁人,也没宣扬得满城风雨。你在这儿替她操什么心?”
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沉在夜色中的殿宇轮廓,声音里多了些罕见的近乎哲理的意味。
“更何况,师弟啊,这世间女子,心思往往比我们想的要复杂,也要简单。她们行事,多半先是顺着自己心里的那点情、那点欲,由着心意走。然后,才会去思量利害,权衡得失,决定路该怎么走。所谓端庄还是放浪,有时不过是不同情境下,不同的选择罢了。你看她是贤淑,焉知那贤淑之下,没有藏着另一番天地?”
“也对。”
韩夜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江云说得不无道理,别人关起门来的私事,确实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置喙,甚至感到“郁闷”。
只是心里那点别扭,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去。
他仔细想了想,自己之所以对顾莲观感复杂,或许正是因为,他内心深处确实偏好这类看似端庄娴静、气质温婉的女子类型,就像师娘陆雪薇那样,温柔似水,让人心安。
所以初见顾莲时,才会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好感。
也正因如此,亲眼见到那般反差巨大的场景时,那种类似于“美好幻象破灭”的感觉才会格外强烈,让他没来由地有些气闷。
“本来就是嘛,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各床有各床的乐趣。”江云见他神色松动,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。
“说起来,老弟,你也别光顾着琢磨别人啊。你就不想……也跟你那江师姐,来点特别的情趣?”
“情趣?”
韩夜一怔,随即警觉地看向江云,眼神变得有些怪异,“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学齐林师兄那样,在边上看着,把师姐也……给别人玩吧?”
他皱起眉,语气无奈,“那我宁愿你一刀杀了我,我可没有这种癖好。”
“去去去!想哪儿去了你!”江云立刻啐了一口,一脸地无语。
“我是那种撺掇自己兄弟干这种事的人吗?虽说我这人吧,一向尊重别人在帷帐之内有什么特殊喜好,但那也是别人的事,我可不会上赶着去教坏自己兄弟!”
他拍了拍韩夜的背,脸上重新堆起神秘兮兮的笑容,眼神在月色下闪闪亮。
“我说的情趣,自然是对你们俩都有好处的情趣。走吧,先别瞎猜,跟我回我的住处一趟。等到了地方,你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到了江云的住处,他这屋子颇为宽敞,陈设一应俱全,摆放却有些散乱,透着单身男子的随意。
江云让韩夜在外间稍坐,自己则闪身进了里屋,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阵。
不多时,他手里拿着一卷画轴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那种献宝似的带着点戏弄地笑容。
“来,看看这个。”江云在韩夜面前站定,手腕一抖,将画轴“唰”地展开。
画上是一位容颜姣好的女子,身姿曼妙,衣着却极为大胆暴露,只在胸口与腿间私密处象征性地系着细细的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