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先前在他们医馆瞧病,一副药比济世医馆要多出不少银子呢!”
“贪去的银钱别是都用来制成毒药了吧?会不会对我们下手?”
百姓们越说越离谱,悬壶医馆的大夫脸色铁青。
自家医馆的招牌算是毁了。
他骂了一声逆徒,之后将人亲自押给宋都头。
“教出这样的徒弟,老夫无颜面对父老乡亲;就此离开盛京,游走四方,悬壶济世。”说罢,大夫最后看一眼被官兵压在地上的弟子一眼,甩袖而去。
无情无义的伪君子,怪不得能教出这样的弟子。
其离开的速度之快,让百姓心中暗骂不已。
事已至此,再分胜负已无意义,被请来做‘判官’的老大夫感慨离去。
百姓们纷纷上前,一个挤一个,水泄不通,将济世医馆门前团团围住,询问褚月华何时会在医馆坐诊。
“大夫,您瞧瞧我这喉咙,长了这么老大一个包……”
“您别听他的,瞧我,我比他严重多了,每日清晨都咳血。”
“济世医馆的女大夫真是巾帼英雄!不输男儿!”
……
“大家让一让,不要围得这么近。”褚月华朗声维持秩序,招呼着女医师将先前的病患和孩子扶进去。
女医师想说些什么,时机却不对,只得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褚月华。
小虎子怯怯的,对自己先前说的话很后悔,不过,没人会计较一个小孩的话,尤其是他还对褚月华有三日的照顾之恩。
褚月华拄着拐杖站在光里,虽然浑身是伤,却依然面带微笑,神采耀目,这一幕深深印在小虎子的心里。
小虎子的师兄师姐们也不再闹着要走了。
他们纷纷放下包袱,口中个个都赞扬着师傅医术高超。
小虎子眼睛冒火、女医师方才带着温和的脸色也逐渐发冷。
看来,这些学徒在此地待不长久了,因为没有一个做师傅的能容忍徒弟背叛。
不多时,众人散去。
褚月华没有再跟着小虎子和女医师进医馆,她被魏朝拦在门前。
“与我一同回宫。”魏朝扶住褚月华左臂,就如同那日她差点在宫里摔倒一般,抓得那样牢固。
褚月华没拒绝,也没答应。
此时,一辆马车驶来,缓缓停在两人面前,京兆府尹姗姗来迟,急匆匆从车上跃下。
此处距离他的府尹并不远。
“不知太师驾到,有失远迎。”京兆府尹下了马车,恭敬有加。
魏朝微微颔首,没有拆穿他坐山观虎。
宋都头与自家大人交换眼神,京兆府尹话锋一转,对着褚月华道:“这位姑娘便是替济世医馆力挽狂澜的医师吧?”
消息还挺灵通。
褚月华没有拿乔,大大方方承认。
她大约猜道到这位京兆府尹的目的在何处。
替皇上办事,京兆府尹兼太医院协同差遣官,这个职位她也不是没听说过。
太后沉疴,公主旧疾,想来皇上是没寻到神医,所以借用这样的法子在民间挑选出医术高明的大夫。
一念至此,褚月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,那日上林苑,永宁公主手中高高扬起的马鞭,心下一沉。
京兆府尹出声:“陛下有旨,命民间神医入宫为贵人诊脉,姑娘请随本官一同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