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昭媛听见太后话风转向妹妹,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涌上心头,指尖几乎嵌进掌心。
凭什么她随手救的人便身份高贵,凭什么就算自己占了功劳,风头还是让她抢了去!
褚月华没注意到嫡姐的异常,恭敬道:“太后谬赞,不过课下闲暇时太师盯得紧,多写了几篇。”
想起那些日子在藏书阁,魏朝盯着她一遍一遍临摹字帖,褚月华不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寒战。
魏朝慢悠悠看过来,目光落在宣纸上,神色淡淡。
恰时,内侍快步上前通禀:“太后娘娘,陛下遣人传话,今日外邦使者入宫觐见,恐怕不能前来。”
这场考核临时搬到御花园,本就是为了皇帝。
太后染了丹蔻的手指摩挲下佛珠,神色不虞,便对接下来的考较没了兴致;连贵女们在礼数上尽数得了甲等,都没再展露过笑容。
待考较行至乐艺,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长顺,踩着碎步匆匆赶至。
“见过太师。”
李长顺传了皇上口谕,召公主与诸位伴读姑娘往保和殿,同赴外邦使者的接风宴。
太后闻言,只当是皇帝终于开窍,当即满面喜色,率先往保和殿去。
一众伴读紧随其后,簇在太后撵驾之后,心思各异。
……
保和殿。
殿内早已布置妥当,外邦使者按序落座左侧,朝中大臣分坐右席,褚月华一眼便瞧见了自家父亲——户部尚书褚元峰的身影。
珠帘后,皇帝端坐御座之上,目光正落在走入大殿的世家贵女身上。
“母后。”皇帝起身相迎,声音沉稳,自有一股君王威仪。
太后带着永宁公主坐在皇帝身旁。
太后携着永宁公主,坐到皇帝身侧。
新朝不过五载,皇帝迟迟未立皇后,难怪太后这般着急为他选妃。
待众伴读依次落座,太师吩咐众人按序献艺。
外邦使者们瞧着这阵仗,眼中满是新奇。
褚月华恍然,原来皇帝临时传召,是想借此机会向外邦展示丝竹雅乐,彰显大朝风范。
一曲长笛《梅花阔》落罢,皇帝满意至极:“好!光禄大夫家教有方,这一曲,竟将塞外将士的戍守之志,吹得淋漓尽致!”
光禄大夫连忙起身谢恩,脸上满是与有荣焉,言语间却恭敬得很:“臣惶恐,谢陛下谬赞。”
“皇兄,户部尚书家的两位姐姐也极好,方才考校书法,她们的字可是入了甲等的。”永宁公主笑着提议。
“皇妹新得了一架焦尾琴,还有一管名为‘长相思’的玉箫,不如让二位姐姐合奏一曲,也免得这两件宝物蒙尘。”
“准了。”皇帝大手一挥,内侍宫人立即着手准备。
褚月华听着声音,总觉得有几分耳熟。
宫人很快将琴箫奉上,褚月华与褚昭媛应声起身。她素擅琴艺,大姐姐则精于吹箫,这般配合,定能再拿甲等。
谁知她刚要走向古琴,褚昭媛却忽然转身,向着高位盈盈一拜:“蒙公主垂爱,臣女近日恰从古籍中得一琴曲孤本,今日正好弹与圣上与诸位贵客垂听。”
褚月华愕然:“姐姐,你?”
她万万没想到,嫡姐竟会临时变卦!
先前,自己还让给她一个天大的人情,她便是这般回报?
座席之中,户部尚书褚元峰看着长女这般出众,眼中满是欣慰,好似忘记了他的二女儿不善吹箫这回事。
林书影心里一咯噔,为褚月华捏了一把汗。
两人闲谈琴棋之时,从未见她碰过长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