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她推开自己是惊吓过度,没有安全感。
可现在江淮之彻底明白了。
司葵从小就独立自强,她从不是任人采摘,任人践踏的花。
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中州大学,成为法官。
她想要的,只是一个公平。
为自己,为海族,争一个公平。
有人生来就拥有独特的优势,她从不抱怨,只是去尽力地争取。
她是在不甘心。
江淮之低下头,轻抚着她微微发凉的指尖。
这个世界确实太仓促了,不过,他也愿意尽全力为,她争取时间,陪着她一同成长。
或许是手掌的温暖格外真实,司葵指尖轻弹。
江淮之注意到了她的反应,即刻回过神来去看她。
司葵下意识地抬手,想要挡一挡眼前的阳光。手还没伸到一半,就被握住。
江淮之很快拦住了她那只扎着针,还输着液的手。
司葵的眸在眼皮下轻轻转动,而后她很快睁开了眼,猛地抽出了江淮之掌心里的手。
她用另一只手挡了挡光线。很快,江淮之起身,扯了扯窗帘。
洒下来的光瞬间变得柔和。
司葵并不想说些什么,只是阖眼养神。不一会儿,手心里被塞进来一个小物件。
在触碰到形状的那一瞬,司葵很快睁眼。
那是···她的向日葵发夹!
是爸爸送给自己的缠花发夹,之前一直都随身戴着,后来发现找不到了,还偷偷难过了一阵子···
“这是你的,那一次在机场,我还没来得急见你···”
司葵轻声地说,“谢谢···”
江淮之闻声,眼角舒展开来,嘴角淡淡的笑意,知性温柔到骨子里。清晨窗前的天光,洒在他的肩头上,眼前的一切像一副缱绻唯美的画卷。像是时光和现实,都难以复刻的回忆照片。
那是一位主审法官,未有人知,深藏多年的另一面。
司葵一瞬间看愣了神,江淮之抬头和她对视的一秒,她才仓皇地,回过神来掩饰自己。
突然,脑中一个念头很快闪过,她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去摸联络器。
那我…就自己试试看了
自己这好几天都在忙,还没跟爷爷留过信。
“我没告诉老人家,这几天,你还是安心留在医院里吧。”
司葵给爷爷回完了消息,问的第一句话却是,“材料呢···”
“你抢回来了吗···”
江淮之没有答话。
他赶到的时候,收拾了大部分人,却还是放跑了几个漏网之鱼。
司葵看他的表情,也猜到了结果。
“材料还会有的···”
资料销毁了一份,还会再有。那伙人很明显针对的不是那份资料,而是法官,是立法。
是故意拖延立法,也是在恐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