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眠眠,听话…吃下去……你就可以化龙了,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……”
我为我曾经滔天的私心赎罪。
我太想留住你了。很渴望你。
但是……我现在就把自由还给你了……
回家吧,眠眠。
“哈哈咯咯咯咯……跑得了吗?”桑闻道冷笑一阵,浅色的眸子淬毒嗜血般,森然到了骨子里。
“我非常感恩老师,因为他在很久之前,就研究出了控制海族的办法,现在……中州必定是天翻地覆……”
“来了也好……正好一起死,黄泉路上,省得你再想她,呵呵咯咯……”
虞雨眠怒瞪向他。
桑闻道说得没错。此时的中州混乱一片,民众都在死神的脚下逃命。积怨已久的种种矛盾,终于爆发。
就算逃得了水患,逃得了失控海族袭人,也逃不过异鳞症的传播···找不出解决的办法,等到的,就只有疫病的传播,惨死。
江从邦眉头一震,一阵压力传来。他能感觉到,桑闻道布下的分子核裂能源泵,正在启动倒计时!
骤然间——江从邦手中凝聚起极能,龙王骨刃瞬时幻化出来,他护住虞雨眠,手臂发力,直刺桑闻道的心脏!
桑闻道瞳孔猛缩,胸前被刺穿使得他动弹不得,溢出的血汩汩流出,像是在洗刷着曾经的一切罪恶。
瞳孔在涣散失焦,他紧紧瞪着江从邦,眼里却不是他,而是曾经的种种。
好像又是在某个午后,偷偷拉小提琴···
而后被父亲严厉地批评。
其实他不喜欢科研,不喜欢实验。他只想安静下来,拉拉小提琴,或者坐下来弹钢琴。
可是等待他的,是家里父亲的凌厉,还有江从邦的冷眼···
好像怎么努力,都挣脱不了那些束缚。
被没收的小提琴,被砸碎的钢琴···
被迫攀比,没有温情,利益至上的一生。
桑闻道厌恶桑家,不想回去。
《callofsilce》寻不到的寂静···数年财阀之争,他只想要一片寂静···
桑闻道的眼镜不知道碎到哪里去了。不戴眼镜,显得有几分温柔的他,才是那个渴求不到的自己。
呼吸停止前,他阖上了双眼。仿佛又回到了午后,弹着钢琴,多久都可以,永远沉浸在钢琴和寂静里···
祭起极能的龙王刃,化作星点消散,江从邦揽着虞雨眠快速离开。
虞雨眠紧紧抱着他,“我们回去···”
骤然间——她被江从邦推开!强势的银珠红色极能包裹着她,无形且强大的力,不停地推着她远离。虞雨眠方才阻拦了千万只海族,此时极能所剩无几,根本挣脱不开。
江从邦感觉脊背好像是直不起来了。但他努力站得直了一些,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。他的手指摸上了自己耳垂上的耳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