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老宅的花园里,秋色正浓。银杏叶铺了满地金黄,几株晚开的菊花在墙角静静绽放。陆景行推着陆爷爷的轮椅,沿着石板小径缓缓走着。
“微创中心,进展如何了?”爷爷开口,声音比五年前苍老了许多。
“很顺利。”陆景行说,“设备全部到位,团队培训完成,预计下个月可以开始接收病人。莫清弦最近在准备第一例复杂病例的手术方案。”
“莫清弦……”爷爷重复这个名字,停顿了一下,“他现在,是你的男朋友了?”
陆景行的手紧了紧轮椅的推把:“是。”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
“五年了,”爷爷叹息,“时间过得真快,真的不恨吗?”
“不恨。”陆景行说,“那时候的陆家,确实需要那样做。而且……他离开的五年,变得更好。现在的他,可以坦然站在任何人面前,包括您面前。”
爷爷点点头:“我想见见他。”
陆景行停下脚步:“您……”
“正式的见面。”爷爷说,“以长辈的身份,见见你的恋人。有些话,五年前没说清楚,现在该说了。”
陆景行沉默了几秒:“我问问他。”
“好。”爷爷抬头看天,“就这个周末吧。请他来家里吃顿饭。”
下午,光禾医疗中心。
莫清弦正在办公室整理下周的手术排班,手机震动。
陆景行:“晚上有空吗?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莫清弦看了眼时间,回复:“七点之后有空。现在在整理排班。”
“七点半,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四十,陆景行的车停在医院门口。莫清弦上车时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“很累?”陆景行启动车子。
“还好。”莫清弦靠在座椅上,“今天第二台手术是二次搭桥,粘连严重,做了五个小时。”
“先去吃饭。”
“不用,我吃过了。在食堂吃的。”
陆景行看了他一眼:“那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不是有事要说吗?”
“到你家再说。”
车子开到尚汇苑,两人上楼。莫清弦的公寓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,书桌上堆满了医学资料。
“坐。”莫清弦给他倒了杯水,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,“什么事?”
陆景行看着他疲惫但依然清亮的眼睛,开口:“我爷爷想见你。”
莫清弦的手顿了顿。
“正式的见面。”陆景行说,“以长辈的身份,见我的恋人。他说,有些话五年前没说清楚,现在该说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,在两人之间投下朦胧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