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挂进衣柜,书籍摆在书架上,日用品放进卫生间。
收拾完行李,已是傍晚。
莫清弦站在阳台上,看着上海渐渐亮起的灯火。
这座城市还是这么繁华,这么忙碌。
红绳断裂
8月14日,晚,上海外滩悦榕庄酒店。
周氏集团五十周年晚宴的现场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现场乐队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,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。
陆景行站在宴会厅的角落,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红酒。
“陆总,久仰。”
有人走过来。是周氏的长子,周文远,五十出头,笑容满面。
“周总。”陆景行微微点头。
“真没想到您会来,”周文远笑容更深,“之前几次邀请,都被您婉拒了。这次能赏光,周家蓬荜生辉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。周文远很自然地引入正题:“陆总,我妹妹文倩今天也在。她从剑桥毕业后,一直在伦敦工作,最近刚回国。她对智慧物流很感兴趣,您看……”
“周总,”陆景行打断他,“令妹的优秀我有所耳闻。但今晚我还有其他安排,恐怕不能多聊。”
他的语气礼貌,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。
周文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还是维持着风度:“理解理解。那改天,改天再约。”
周文远离开后,陆景行走到露台上。
夜风吹来,带着黄浦江的湿气。
林砚发来消息:“陆总,光禾医疗中心的李董又来电话了。他说如果今晚能联系上您,想最后确认一下下周晚宴的事。”
陆景行盯着那条消息,很久没有回复。
五年了。
光禾医疗中心建成了,人才引进了,一切都按他最初的规划在进行。
除了那个人没有回来。
所以这一切,还有什么意义?
他抬手,准备回复“不去”。
但就在抬手的一瞬间,手腕撞到了露台的栏杆。
很轻的撞击。
“啪。”
陆景行低下头。
腕间,那根红绳,断了。
时间静止了。
周围的喧嚣、音乐、谈话声,都消失了。
陆景行站在那里,看着断裂的红绳,像看着自己五年的等待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破碎。
像某种宣告:该结束了。
“陆总?”
有人叫他。
陆景行抬起头。
是周文倩。周家的女儿,二十五岁,穿着香槟色的晚礼服,妆容精致,笑容得体。
“我哥哥说您在这里。”周文倩走过来,“露台上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