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说得很认真。而且你们注意到没,他左手腕上好像一直戴着什么……”
“一根红绳?我也看到了,旧得很。”
“红绳……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”
议论声在角落里发酵。
陆景行充耳不闻。
他走到露台上,夜风很冷,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。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,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闪烁。
“陆总。”
有人走了过来。
这次是个女人。三十岁左右,穿着宝蓝色的晚礼服,妆容精致,气质干练。陆景行认得她,某跨国投行的中国区负责人,叫沈薇。
“沈总。”陆景行点头。
“刚才的事,我听到了。”沈薇站在他身边,也看着江景,“很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拒绝联姻。”沈薇侧头看他,“在这个圈子里,能为了感情拒绝利益捆绑的人,不多了。”
陆景行没说话。
“不过,”沈薇话锋一转,“你那位‘挚爱’,知道你在等她吗?”
陆景行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或者不知道,都没关系。我会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到他回来。或者,”陆景行顿了顿,“等到我死。”
沈薇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。他表情平静,眼神却像深潭,看不见底,却能感觉到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“她一定很特别。”沈薇轻声说。
“是。”陆景行说,“他是光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宴会厅。
沈薇留在露台上,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光吗……”
宴会进行到九点半,陆景行准备离开。
周老爷子亲自送他到门口。
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,拄着拐杖,看着陆景行,眼神复杂。
“景行,”他说,“文倩的事,是我考虑不周。但我是真心欣赏你。”
“谢谢周老厚爱。”陆景行语气恭敬,但疏离。
“你手腕上那个,”周老爷子目光落在他袖口,“是那个人送的?”
陆景行抬起左手。
袖口滑落一点,露出那截红绳。
“是。”
“戴了多久了?”
“五年。”
周老爷子沉默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祝你们早日团聚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坐进车里,陆景行松了松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