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……”陆景行顿了顿,“谢谢你记得。”
莫清弦看着他,点了点头,然后轻轻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,他靠在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厨房里,陈管家正在清洗他刚才用过的厨具。看到莫清弦下来,他轻声说:“陆先生……吃了吗?”
“吃了大半碗。”莫清弦说。
陈管家眼睛微微发红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莫先生,真的谢谢你。陆先生已经很久……很久没这样了。”
莫清弦没有问“这样”是哪样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上楼回到自己房间。
坐在书桌前,他翻开护理记录本,却迟迟没有落笔。
最终,他只写下一行字:
“患者右肘挫伤第二日,肿胀稍退,疼痛缓解。今日为其生日,情绪平稳。建议继续观察伤情变化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。
夜色已深,花园里的路灯亮着,在夜色中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莫清弦抬手,揉了揉眉心。
他只是做了一个护工该做的事,应该吧。
但陆景行的反应,让他意识到,那碗简单的手擀面,也许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重要。
窗外的夜色很静,很沉。
莫清弦关上灯,躺上床。
而主卧里,陆景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他的右肘还在疼,但那种疼痛现在变得很遥远,很模糊。占据他全部感官的,是舌尖残留的面条香气,是鸡汤的鲜味,是那个人做面时可能的样子。
还有那句:“至少应该有一碗家里做的手擀面。”
陆景行抬起左手,摸索着,触到了床头柜上的盲文练习板。他拿起来,指尖在上面缓缓移动。
那些凸点在他手下排列组合,拼成简单的句子。
他练习了很久,直到手指发酸,才放下练习板,重新躺好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但他第一次觉得,这片黑暗没有那么沉重了。
“听”见心跳
周四,陆景行的伤情明显好转。
肿胀基本消退,淤血开始吸收,疼痛也从持续的钝痛转为偶尔的刺痛。医生通过视频会诊确认恢复良好,不需要去医院拍片。
“继续休息,避免负重。”医生在屏幕那头嘱咐,“可以开始轻微的关节活动,但不要过度。如果出现新的疼痛或异常,随时联系。”
莫清弦一一记下,然后帮陆景行重新包扎。这次他用的是轻便的弹性绷带,只提供基本支撑,不再限制关节活动。
“今天可以尝试自己用左手吃饭。”莫清弦说,“但要慢,要小心。”
早餐时,陆景行第一次用左手拿起了勺子。动作笨拙,勺子几次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,但他坚持自己完成了大半。莫清弦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,在他需要帮助时才伸手调整一下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