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我们去哪儿?”
被人接近时,他原应该是警惕的,可这些日子以来,他总是被宗溯随时随地拎起。
警惕不了一点。
宗溯对上他清澈的眸子,到嘴边的话顿住。
在应元商行时,他便答应过回宗以后会去觐见母亲。
但闻御生母已故,顾忌到闻御那莫名脆弱的心理,宗溯沉默片刻后到:“父亲召我回去一趟。”
说完此话,宗溯再次闭上了嘴。
他忽然想起,闻御的父亲死在了他一掌之下。
虽然两人之间并无亲情,却终归是父子。
闻御看到宗溯眼底闪过的一抹纠结,顿时明白了宗溯的踌躇,心底好笑。
他没想到向来淡漠的宗溯居然会在意这样的小事。
说他冷血冷情也好,他对生母并无什么感情,帮她收尸也不过是为了全那一点生育之情。
他何尝不知,曾经他有许多次能够逃出闻家的机会,却都被母亲一个“忍”字掐灭了。
上一世年幼时他不懂,他以为母亲是真的爱他,真的在意他。
可后来过了很久,他历练时见过无数母子,他才明白。
她母亲并不是爱他,她只是还不愿意去相信,曾经的丈夫已经变心。
她觉得留在闻府,让自己的孩子乖巧听话,就能重新讨得夫君怜惜。
闻御抬手轻轻拍了拍宗溯手臂,弯起眼睛:“师尊的家人很好吗?”
宗溯看着闻御头顶并无变化的数值,迟疑点头。
“他们也会对你好。”
闻御露出笑容:“是师尊对我好。”
“我现在有师尊就已经是最好的了!”
宗溯看着怀中笑容明媚的徒弟,心有所感,明白了闻御话中的意思。
闻御在告诉他,他并没有那么脆弱,并不会为儿时的事情伤心。
宗溯收紧手臂,将小小的孩童往自己怀中抱了抱:“为师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闻御将脸颊埋进面前人的脖颈,黑眸低垂。
楼船全速前进的速度很快,不过半日光景就已经到了应家范围之内。
楼船进入应和城内,呼吸间一道白色身影就已经落在应家院里。
应缈震惊
宗溯将闻御放在地上,牵起他的手,抬步走入面前大殿之内。
殿内熏香袅袅,与寻常殿堂不同,最上方有两个主位。
此刻上面并无人影。
宗溯也没有在前殿停留,而是拎着徒弟走进后殿。
在迈进后殿的瞬间,闻御手指微动。
宗溯带着闻御走到靠窗的美人榻前,同坐在左右两边正在对弈的两人行礼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
闻御同样垂首弯腰:“师祖,师祖母。”
垂首行过礼后,宗溯从一边拿过板凳,让闻御坐上去,而他坐在闻御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