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狐就这样依偎在一起,半天都不动地方。
晴枝偷偷溜到后院,倒吊在树上往下看时,就是这样一副情景。
日光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。宿芊舟穿着淡青色的衣裙躺在摇椅上,合着眼养神,或者是睡着了,狐狸趴在她的膝头,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球,将她的手揣在自己肚皮下,给她暖手。
嚯,这么安逸。
晴枝心里想着,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拿出一把窄弯刀。
刀锋雪亮,在日光之下泛着莹莹的光。她就要用这把刀斩下宿芊舟的头。
结果刀磨得太亮,一晃一过把宿芊舟身上的狐狸给晃醒了。它抬起头与晴枝对望,然后卧起凑近,像是给幼崽舔毛一样理了理晴枝额角炸开的头发。
……
晴枝感受到脸上湿漉漉有些刮人的触感一个愣神,手中没有抓稳,当啷一声,刀掉在了地上。这样的声响已经足够惊醒宿芊舟,她的手掌落在狐狸的后颈,不紧不慢地揉,让手底下的狐狸舒服成了一个扁扁的饼。
她看着倒吊在自己面前的晴枝问道:“你又闹什么?”
语气中竟然能听出来有点无奈。
让晴枝觉得自己像是在调皮捣蛋。可这明明就是很重要的正事。
她跳到地上将弯刀捡起,又塞回袖口,很不服气地说:“来取你的命啊。”
只不过这次又失败了。真是老天爷都向着你。她暗暗咬牙切齿。
“喂,你每天也不干嘛,怎么还没活够。”她甚至将这话都说出来了。
宿芊舟没答,而是问,“你想清楚了吗?要杀我的原因。”
“这个。”晴枝沉默下来,像是在思考。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有人过来通报:“神女,人族的宾客前来求见。”
“怎么挨个来?”晴枝马上又被这件事吸引了过去,觉得有意思,“下一个是不是就该魔族了?”
那女使不知如何回答,干脆双手捧着玉牌呈到宿芊舟的面前说道:“神女,这是宾客让我带来给您的。”
宿芊舟从她的手心里拿起那块玉牌,上手温润的感觉很是熟悉,凑近了,上面的字映入眼帘:沧月门,胡松语。
晴枝就在她身边,如今她不用垫脚或是攀爬在宿芊舟的身上就能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,“你师父来了。”
她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见吗?”
出行
宿芊舟离开的这段时日,山上的屋舍全部都翻了样,江束很舍得为她花钱,如今说这里是宫殿也不为过。
她让人将胡松语请进来,于厅上相见。
“芊舟。”胡松语孤身前来,身侧没有旁人。被迎进门后不提其他,坐在宿芊舟的另一面问道:“近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