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灵昀指指乌鸦,惋惜地叹了一声。
只见宿芊舟拿出一把符纸,精准地撒向它们。接着它们一个个肚子鼓如圆球,膨胀到极致之后“嘭”的几声,接二连三炸开了花。
竟然是把爆破符当作不要钱一般撒出去了。
宿芊舟抬眼,面前张翠娟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半圆的防护罩,她弯腰抚摸姐姐的额头,将匕首插进她的胸膛。
殷红的血漫开,张翠娟露出满意的笑。
宿芊舟眨眼间移到她二人面前,在张翠娟惊讶的眼神中徒手撕裂了她的防护罩,握住了她还想继续用力的手腕。
“你明明不关心她的死活,为何还执意要救人?”张翠娟与她僵持之下,不由问起缘由。
宿芊舟半点不相让,回她:“我是沧月门的弟子,就该按规矩办事。”
她指的是像寻常弟子一般,古道热肠、救死扶伤。
张翠娟却听懂了她的另一层意思,身体前倾与她近在咫尺,满是趣味地打量她:“你竟然试图理解人族的规则了。”
她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让宿芊舟皱起眉,就在她被分神的这一刻,第三只手握上了刀柄,用力向下按去。
“啊呀,姐姐,你怎么等不急了,明明答应要我来做的呀。”张翠娟有些不悦地看向自作主张寻死的张翠霞。
张翠霞看着她,明显她的眼皮已经很沉了,她拍拍妹妹的手,然后转头去寻找宿芊舟。
她的视线模糊,只能隐隐看见一个人影,自以为说的话很清晰,其实声若蚊蝇。
但宿芊舟还是听清了。
她说的是:你别怪她,怪我罢。
她气息断绝之时,天空黑沉,隐隐有雷声传来,随后一道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霹向张翠娟手中的婴儿。
那雷粗壮如臂,声势浩大,显然是要将受罚之人灰飞烟灭。
本来可以将她扔在一边以自保的张翠娟却没有动,她将宿芊舟推向远处,竟然要替婴儿受雷劫。
整整十八道天雷落下,要她永世不得超生。
除去沧月门几人保护的地方,疮痍满目。
张翠娟所站的位置更是一个深坑。浓烟散去,她站在其中,手里的婴儿还在酣睡。
她的面皮诡异地翘起几处,像是贴上的人皮损坏摇摇欲坠。
姬长命几人想要趁其不备将她捕获,却发现浑身僵硬不能动弹。
张翠娟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脸,也知道这一层皮用不了了,有些可惜地抓扯耳后,将一整层皮生生扒了下来。
她将婴儿放进宿芊舟怀中,趁她不能动弹,绕着她打量了好几圈。
撕下张翠娟的皮之后的脸很是年轻,似乎身高也矮下来了一些,头顶只到宿芊舟下巴的位置,扎在脑后的两尾发一晃一晃,一双漂亮的杏眼带着灵动的好奇,手关节处还缠了护具,右手的拇指戴着一只镶嵌宝石的扳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