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缭蹙额,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游春音的下巴,逼她看着自己。
周遭弟子觉察到纪缭散发的杀气,正准备偷偷跑去通知徐泽,岂料不速之客就揽着游春音消失在原地。
场景霎时切换,游春音望向眼前破败不堪的神庙,疑惑皱眉:“你为何带我来这儿?”
“那日,你在这里消失。”
自从游春音突然消失后,纪缭还没收拾完仙门,就赶去找她。但令游春音瞬移的,是一种很玄秘的法术,无法直接追踪,估计又是所谓系统的手笔。
于是他回了一趟合欢宗,没找到游春音,却发现了一群萱族。
原来那天她在神庙并没有对萱族下手,而是将他们转移到了合欢宗。
后来他想起游春音送的哨子,那是他与游春音唯一有相连之物。他便立马以哨子为媒,设下寻人法术,天南地北地找了五天五夜,才终于在徐来谷寻到了一丝踪迹。
这次,他不会再让她消失。
“游宗主”
听到有人叫自己,游春音回头,这才发现神殿大堂前的空地上坐着一群人。
有重伤濒死的上官涌,面色苍白的沈兰宁,奄奄一息的宿添,还有众多倒地不起的各门派长老修士。
游春音的心揪起,紧张唤道:“兰宁仙君,宿添!”
眼看游春音对二人如此在意,纪缭身上的戾气更加浓重,“你的仙君被我挑断了筋骨,爱徒被我打成了残废。不知游宗主,觉得如何。”
“”游春音后脊发凉。
“主人,还跑吗?”
纪缭一字一字地说着,紫眸漫开一片冰冷的肃杀之意。
原来——
是带她来此地看他的战绩。
游春音深吸一口气,正色道:“纪缭,系统一事是我对不起你,但我也是受天道所逼,身不由己。”
见纪缭无动于衷,她又道:“你可以恨我,但兰宁仙君向来对萱族不错,多次庇护萱族,你怎么能如此对他!”
“他为萱族做的不过是表面功夫,萱族的处境没有一丝改变,仙门仍旧要置萱族于死地。”纪缭毫不动容。
沈兰宁离游春音有段距离,负伤之下听不清他们的对话,只十分担心纪缭对仙门的怒火也会烧到游春音头上,咽下喉咙里的血丝,疾声道:“别伤害游宗主!仙门确不曾善待萱族,可游宗主收留你,保护你,给你治嗓子,你不可恩将仇报!”
纪缭远远扫了一眼沈兰宁,深邃似海的目光就重新锁回游春音身上,“她对我做过何事,我心中知晓,不需你一个旁人多言。”
见游春音一直关注沈兰宁,纪缭心中躁意更甚,掐住游春音的腰,让她只能看向自己。
“游春音,我问你。”
“昔日你万般撩拨,柔情讨好,甚至舍身为我抵挡魔兽,消解媚骨香,全都是出于系统任务?”
“若敢说谎,这些人都给你陪葬。”
“是。”游春音嗓音艰涩,低声直言道:“因为你若有三长两短,无法完成任务,我也会死。”
果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