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想起他曾经的失控,游春音顿时觉得腰有些酸,便停下撩拨的手,把脑袋枕到纪缭的手臂上,“行,随你。”
二人相拥而眠,看似一夜安宁,但游春音闭着眼睛,久久都无法平静入睡。
她之前就发现纪缭对她好似越来越在意,只当他是受系统任务的影响,或是翻云覆雨后的缱绻余温,却不料被他一路欺辱戏弄的未来反派,竟对她产生了男女之情,还来得如此浓烈。
游春音感到震惊、意外,还有一丝荒唐,可内心深处,却又是高兴、欣喜的。
他陷进去了,她何尝不是。
该如何找到一个既能保证剧情发展,敷衍完成任务,又能保住纪缭性命的办法。
她知道自己很贪心。
可她已经无法放手。
日子平静地过着,直到合欢宗收到了一封意外来信。
游春音读完信,找到纪缭,“纪北泯给你的信,他联系不上你,于是把信寄到了我这里来。”
纪缭眉心微蹙,不打算收纪北泯的书信。
“你还是看一下吧。”虽然不知这些萱族之间有何过去,但游春音不想纪缭因为赌气而留下遗憾,把信放到了他的掌心。
纪北泯的信不长,写得很简短,只告诉了纪缭——纪栋病入膏肓,时日无多,临走前非常想见一见他,恳求他回乡一趟,了却父亲的心愿。
见纪缭看完信,许久都不言不动,游春音握住他紧绷的手,“若你想去的话,我陪你。”
两天后,纪缭带着游春音来到大陆西南边境的一处山野。穿过茂密幽深的丛林,里面是一座破败荒凉的古村落。
村口的石碑被砸碎了许多次,又修补了许多次,如今只剩一个支离破碎的“萱”字。
这里据说曾是萱族的起源地,千年之前繁华灵秀,乃神明青睐之地。后来萱族被剥夺神力,就此被血洗摧毁,不复安宁。
小时候纪缭曾跟着族人在古村里生活过一段时间,是他们勉强称之为故乡的地方。
纪北泯在村口等着纪缭,上官彤陪在一旁。
“堂”
他脱口而出,可对上纪缭冰冷的眼神,话音霎时咽回了肚子里。
纪缭肯来见纪栋最后一面,已非常难得,他还哪有脸面认亲,再也无法像幼时那般喊其“哥哥”。
“我带你去看看父亲。”
残破的石屋里,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躺在竹床上。纪栋消瘦得只剩骨头,凹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黢黢的窟洞,纵使有昆仑果,也已药石无灵。
他怔怔望着纪缭,像被沙砾磨过的嗓音断断续续地磕巴道:“当初仙魔大战,伯父没有选择你是我此生最后悔之事,对不起小缭”
纪缭的面容很沉静,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低声道:“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道歉,悔恨,都太迟了。
大战结束,局面已定,萱族被仙门追杀驱逐,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纪栋痛苦地张着嘴,眼眶流出涩黄的泪水,多么希望能回到过去,打翻那碗下了毒的长寿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