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主收起张大的嘴,朝游春音拱手,“这位想必就是合欢宗大名鼎鼎的游宗主,久仰久仰。承蒙游宗主慈悲为怀,接受了我们的除妖委托。”
游春音不想客套太多,直接问起了魅妖害人的详细情况。镇主一面说着,一面将她请进了大堂。
一跨进大堂,一股浓郁的腐臭就直冲鼻腔,只见大堂里躺着一具具干瘪皱巴的男尸。
“唔。”
游春音差点连早饭都吐出来了。
见状,宿添手指飞快掐诀,施展了一个隔绝气味的结界。
终于能呼吸顺畅了。
“好徒儿,做得好。”游春音日常夸赞宿添的懂事能干,侧目对纪缭道:“小纪缭,多学学人家,法术高超又体贴,而不是只会站着当柱子。”
区区一个屏蔽气息的小法术,纪缭压根瞧不上眼,只觉得小题大做。
昔日他流浪四方,独闯魔窟,见惯了尸山血海,此时面对大堂里的那几具干尸,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娇气。”他冷哼道。
“游宗主,这些都是被魅妖祸害的可怜人,年纪最大的五十岁,最小的十六岁,皆是被吸干精气而亡。”
“呜呜呜夫君”
“呜呜呜爹爹”
大堂里还有不少受害者的家属,围着逝去的亲人痛声哭泣。
“我家夫君勤勉踏实,并非好色之徒,前日夜里从外地赶货回来,却在路上遭到妖怪的毒手”
“仙姑姐姐,道长哥哥,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可恶的妖怪,替我爹爹报仇雪恨!”
家属们愤懑哀哭着,一见到仙门的人,就涌上来恳切拜托。
“好好好。”游春音逐一答应。
宿添也帮忙抚慰众人情绪,“各位请放心,降妖除魔乃修道者义不容辞之事,定会全力抓拿魅妖。”
看合欢宗的态度没有敷衍,镇主松了一口气,继续讲述道:“经盘查,他们死前都在夜里途经了一条小路,估摸魅妖就是在那儿抓的人。”
游春音摩挲着尖尖的下巴,思忖道:“那可伪装成路人,引蛇出洞,然后再一举擒获魅妖。”
“清河派之前便是如此”
只是计划失败了,派出去的“诱饵”没能抵挡住魅妖,最终还是死在了魅妖的石榴裙下。
这时一抹青色影子从角落里站了出来,正是清河派的弟子。
那弟子面容端正肃穆,为受害的师兄打抱不平,“我师兄修为高强,从来都恪守门规,不近女色,每年的禁欲考核皆是桂冠,绝不会轻易被魅惑,一定是那魅妖使用了何等卑鄙手段!”
寻常百姓面对妖魔没有太多招架之力,被吸干精气极有可能。但修仙之人若非主动放弃抵抗,根本不可能到精尽人亡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