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脆翻身起床,天未亮就跑到后山,泡在清凉的山泉里洗了一个冷水澡,又默念了十遍静心咒,才逐渐降下狂躁的体温。
当纪缭回到居住的庭院,已接近晌午,不料正好碰上刚起床出门的游春音。
眼看少年对自己视若不见,游春音走过去,欲拉起他的手教导,“哎,之前教你打招呼的手语,就算现在能说话了,也不可忘掉。”
纪缭闪电似地甩开了游春音的手,冷冰冰道:“别碰我。”
“啧啧,不给亲,不给碰。可事到如今才来谈矜持,未免太晚了,你我之间早已没了清白。”
“”纪缭握拳的手一僵。
游春音发现纪缭的脸色不太好,眼睑下有一小片青黑色,紫瞳里也覆满了红血丝,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。
“你昨晚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一提到昨晚,纪缭的神色就愈发阴鸷,后悔陷入了对方的魔障,竟然想着她的脸做了那种事。
看纪缭如此着急地躲开自己,游春音一挑眉梢,随口猜测道:“怎么,莫非梦到主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纪缭咬牙切齿地沉声道:“只是做了一个恶心的噩梦。”
“噢,这么大的人儿了,还会被噩梦吓到。”游春音笑了起来,似一朵风情摇曳的芙蓉,“下回若再被噩梦缠身,无法入眠,我允你来敲我的房门,让你进屋里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才慢悠悠地说:“躺我床下睡。”
“谁稀罕。”纪缭扭头冷哼了一声,避开对方扑面而来的娇艳明媚。
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,游绯瑛和林煦知这次回合欢宗住够了时间,便准备下山,继续云游四方。
游春音把爹娘送到合欢宗的后门出口,和他们不舍地拥抱道别。
“我们很快就会再回来,等过年时给音音带大鞭炮。”游绯瑛道。
“好好照顾自己,别累着。”林煦知揉了揉女儿的脑袋,温柔叮嘱。
“嗯嗯,爹爹娘亲,一路顺风!”游春音眺望着远走的马车,向车上二人挥手。
送完爹娘,游春音正准备回山,一旁跟来的陆小汝突然指着树林,咋咋呼呼地大喊了起来。
“啊!宗主,那边有个东西!”
游春音顺着方向望了过去,只见不远处的树林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。
陆小汝战战兢兢地走近了些许,“哇!宗主,是人!”
“淡定,都瞧见是人不是鬼了,还如此大惊小怪。”
游春音走入林中,只见铺满落叶的泥地上躺着一个少年。
少年身着蓝衣,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,手臂上有一道流血的伤口,纵使受伤昏迷,也掩不住极其俊秀出挑的面容。
“天呐,他长得好好看!”陆小汝捂着嘴巴感叹,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,“还有气,没死。”
游春音从乾坤袋里翻出一瓶疗伤的丹药,倒出一颗药丸,捏过少年精致的下颚,将药丸塞进了他口中。然后又从他身上撕下一小片布料,草草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,就拍拍手起身。
“好了,我们回山吧。”
“啊,那他呢?”陆小汝看着被游春音甩在地上的美少年,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,“宗主,你不把他带回去吗?他一个人昏迷在这里,挺危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