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轻浮女修把他如此豢养在府上,将他视作玩物,随意戏弄。有事没事就抽打几顿,有时候抽完又假装好心地给他上药疗伤,阴晴不定,蛮不讲理,还经常对他做出各种轻佻出格的举动。
每一桩,都足够他将她千刀万剐,他必“珍藏于心”,将来百倍偿还。
自古以来,合欢宗以修习魅术为主,双修及炉鼎之术闻名三界,从不注重武术剑道等修炼,而且宗门主旨恣意行乐,从不苦修。因此弟子们都没有安排晨练和早修,清晨的合欢宗安逸祥和,静谧无人。
于是纪缭每天都早起到后山修炼,争取尽快恢复到从前的实力。
一日清晨,纪缭默默修行完,回到落脚的庭院,穿过走廊时,在一扇从里往外开的窗边,赫然撞见了游春音。
他登时脚步一刹。
平常鲜少会在早上见到游春音,他注意到这个女修不仅放浪,还非常懒惰闲散,大多数时候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。
俗话曰“上梁不正下梁歪”,整个合欢宗的风气都是被这种不求上进的掌门给带坏的。
不过合欢宗本来也不是上道的宗门,在仙魔大战中连仙门战力都算不上,只是早早就被炮灰的边角门派。
自甘堕落,毫无可惜。
他便等着合欢宗的陨灭。
“小哑巴,早呀。”
游春音站在屋内,懒洋洋地倚着窗台,手上拿着一块玉石和一把刻刀,正在慢悠悠雕着什么东西。
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紫纱里衣,白皙肌肤在微光下一览无余。
如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,没有梳发髻,也没有施粉黛,清简素净,却挡不住天生的明艳面容,如初生的芙蓉,每一刻都那般旖旎动人。
纪缭喉结微动,不露声色地移开了视线,正欲调转脚步离开。
游春音的眼角余光发现了纪缭,停下手中动作,抬眸把人喊住,“真没有礼貌,见到主人,不会说话,招个手总会吧。”
她扬起一贯散漫的笑意,望着少年紧绷冷峻的侧脸,心情颇好地循循训导。
“小蠢货,我教你两个手语。一个是招手,以后见到主人了都得主动招手请安。”
“另一个是”游春音语音一顿,秋波潋滟流转,朝纪缭勾了勾纤细的食指,“每当看见主人对你勾手,你都必须立刻乖乖到主人身边。”
她单手支起下巴,上身微微倾斜,乌黑秀发垂落于胸前,目光慵懒地注视着窗外的高大男子。
“可有听懂,下次若做不到,那便鞭子伺候了。想想你身上,还有哪里没被我惩罚过。”
纪缭本不想给游春音任何眼神,但每次还是会被她充满调戏的话语激怒,愤愤然回瞪了对方。
游春音笑靥如花,幽幽扫向纪缭的下腰,语气十分惋惜,“我家小蠢货本来就不太行,再被抽多几下,恐怕就要彻底、完蛋了。”
“”纪缭紧握的拳头快被捏爆。
无奈他现在杀不了游春音,只能含恨咽下怒火,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忍辱负重,君子报仇十年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