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游春音将匕首轻轻刺入纪缭的心口,干脆利落地取了他的心头血。
嫣红的鲜血一滴滴浇灌在仙昙草上,流淌过翠绿的枝叶,没入黑色的土壤之中。须臾,仙昙草便抽出了鲜嫩的新芽,长得愈发茂盛。
游春音用手帕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,叹息着评价:“小哑巴,果真是没有良心呐,连心头血都是凉的。”
“像你这般,倘若日后有了心上人该怎么办。如此冷呼呼,又凶巴巴的,哪个女孩子家会愿意待在你身边。”
纪缭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。
要你管。
别碰我。
游春音读懂了他的眼神,收起匕首,一手按回了他的胸膛上,不容反抗地说:“我还就要管你了。”
她垂眸扫过对方的胸腹。
肉眼可见的肌肤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,除了被她留下的鞭伤,还有众多陈年旧伤。有的伤口已经愈合,剩下可怖的疤痕,有的伤口还未痊愈,微微渗着血丝。
“伤好了些许就来折腾,怎就学不会安生。瞧瞧伤口都化脓了,真难看。”
游春音嫌弃地蹙蹙眉,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碧绿色的小瓷瓶,打开盖子,用指腹抹了一把药膏,轻轻涂到纪缭的伤口上。
“此乃凝脂露,修仙界最上乘的伤药,不仅愈合伤口快,而且能祛除疤痕,涂抹过的伤口绝不留痕。可贵了,这样一小瓶就卖十二枚灵石,比你整个人还贵。”
纪缭惊愕地看着游春音的手。
“怎么,怕我给你抹毒药呀。”游春音扬起一丝戏谑的笑,嗓音慵懒,手上的动作却意外仔细,不放过任何一道细微伤口,“放心,我暂时还舍不得毒死你。”
凝脂露有些冰凉,涂抹在肌肤上痒痒的,感觉特别怪异,让纪缭十分不习惯。
他从未用过这种膏药,以前受伤了几乎从不上药,更不会被人触碰身体,帮忙涂药治疗。
而面前这个放荡不羁的顽劣女修,明知自己要杀她,却还一脸温柔地给自己上药。
她究竟意欲为何!
似是看出了对方的迷茫,游春音刮刮他的伤痕,非常好脾气地解惑道:“你这满身疤痕的,看着就叫人不舒服,当男宠都嫌晦气。我喜欢干干净净,漂漂亮亮的,做我游春音的狗,可绝对不能丑。”
“”纪缭含恨地咬咬唇。
涂抹完胸前和腹部的伤口,游春音又拽下纪缭的上衣,拨开他铺散的长发,给他处理后背的伤口。
少顷,游春音转回身,把凝脂露塞到纪缭手上,目光往他腰下瞥了瞥。
“下面的,自己乖乖涂。”她撩动纪缭身上的缚灵锁,霎时响起一阵阵清脆的碰击声,“如果不听话照做,我立刻将你绑回来。”
见纪缭没有反应,游春音秀眉一抬,语气轻飘飘地问:“还是说,你想主人继续帮你涂,嗯?”
纪缭紫瞳收缩,像两把霜刃唰唰袭向游春音,蕴满不耐的脸上写着一个字——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