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哑巴,你当下最重要的任务,便是照料好这株仙昙草,每日用你的血浇灌,直到它结出果子。”
少年面容冷漠,不甚待见地扫了一眼仙昙草,抬起指腹抹掉自己颈侧的血。
“本想割破你的手指,应当没有脖子疼,奈何你不听话啊。”游春音凑近身子去看少年的伤口,语气关切,“还疼不疼?”
一股女儿家的馨香飘入鼻腔,少年立刻往后退了几步,扯了扯衣领别过脑袋,一副不许接近的矜贵模样。
但游春音偏偏不顺他的意,大步上前,将少年按在了石桌边缘。
“萱族早已没了神力,伤口不会自行修复,受伤了就得包扎,你的血还有用,可不能今天就流光。”
游春音俯身,从里衣裙摆撕下一角轻纱,穿过少年海藻般的微卷长发,将轻纱缠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少年紫瞳一震,他不习惯被人凑得如此之近,僵着身体挪开了目光,不去看那张明艳如春的脸。
但对方的轻纱和手指在脖颈处来回摩挲,还故意碾过他的喉结,像一根吹不掉的烦人羽毛,惹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。
轻纱慢腾腾地细细绕了两圈,直到不够长时,游春音才停手,绑上了一个可爱娇俏的蝴蝶结。
“我的裙子可是上好的天蚕丝,伤口愈合之前,都不许摘下。”
少年垂首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紫色纱带,紧握的手掌心微微出汗。
包扎完后,游春音美目一转,不忘调戏一句,“小哑巴,你是黄花大闺女吗?小手得藏着掖着,生怕被人摸了占了便宜。”
“哼。”
少年发出一声闷闷的冷哼。
对方的态度越是恼羞不悦,就越勾起游春音的玩心,她一把抓过少年的手,细细打量。
“骨节分明,手指够长,就是疤痕有点丑,不然生得挺好看的”
游春音说着,抬头忽然对上了少年的目光,以及一张先前未及细看的脸。
少年的头发是浅浅的栗色,此刻已差不多被风吹干了,松松软软地披散着。
眼瞳也是浅浅的紫色,眼窝却很深邃,轻眨的睫毛又长又翘,一双眸子像被鸦羽遮掩的空灵湖泊。
她恍然发现,面前的小哑巴竟颇有几分惊天动地的美色。
少年眯了眯写满厌恶的紫瞳,火速挣开了游春音的手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我会吃人吗?”看着少年仿佛面对洪水猛兽的惊愕表情,游春音好笑道:“还是说,你曾被人吃过。”
“”少年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,不必言语表达,也能从他眼神里看到即将飞出来的冰冷刀子。
想到任务还得苟好长一段时间,不好让小哑巴的黑化值一下子就飙高,游春音适可而止,双手懒懒地交叉抱臂,朝不远处的厢房扬了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