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说重了他受不住,宁露耐着性子扳手指跟他解释。
“我回来,只是单纯因为……我想回来。”
“谢清河,身体不舒服的辛苦,你是最清楚的。所以你应该知道,什么时候都不能这么折腾自己。”
听青槐青枝细数近日发生的这些,她心有余悸。
原本还觉得他一反常态,可冷静下来细想,一切又早有端倪。
这家伙,一贯是不盯着就不吃药的。平日里,磕碰伤口也从不悉心护理,再就是口无遮拦,生死之事百无禁忌……
她越想越后怕,反观这人眼观鼻,鼻观口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“你这家伙。”
“想回来…是什么意思…”
宁露张口就要解释,转念又觉得自己和柳云影的那段拉扯太过玄幻。她自己都没分清是梦是真。眼前谢清河气力不济,恐怕也没精神听她长篇大论。
眼珠子转了一圈,摆了摆手:“想回来当然就是想回来。”
谢清河闻言,苦笑,乏力阖眼。
原来,同光道长说的是真的。
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。
眼见着上一瞬还软糯乖顺的人陡然变成霜打的茄子,宁露微微蹙眉。
“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要不要我叫郎中?”
“宁露露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回来…是什么意思…”
这家伙是不是病糊涂了。
“回来当然是……”
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宁露噤声,望向谢清河。
他好像想问的是,她还会离开吗?
两相对视,宁露望进他深不见底眼眸,心尖抽痛。
“你讨厌我…不想带我回去…都好……只要在姜国一日…就在我身边…可以吗…”
睫羽的阴影和眼下的乌青融为一体,更衬得他单薄孱弱,活像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。
本来就酸涩的心脏更是软得一塌糊涂,宁露禁不住伸出手抚弄他的发丝。
下午的时候,她已经足够克制情绪。现在想来,恐怕还是说了让他伤心的话。
叹息。
俯身,凑到他肩头,双手探到他的腰间,将人整个环住。
宁露把头埋进他的颈间,闷声道:“回来就是不回去了。”
“谢清河,我回不了家,要一辈子待在你们姜国了。你可要快点养好身体,努力活得久一点,保护我。”
涣涣双眸陡然睁大,谢清河少有地陷入语塞。
回不了家?
诚如他所叫嚣的一般,他曾真的想过将她一辈子锁在身边。
反正她是个好养活好满足的人,只要给她不重样的吃食,玩具,还有聒噪会聊天的人类,她就可以活得很好。
中丞府那么大,足够她玩上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