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轻轻拨动挂在一侧的玉佩。
说来也奇怪,当初在应县竹园,对着那双深情眼,她一颗春心跳了又跳,进了地牢甚至还后悔过没有早点享受美色……
时至今日,归期不定,且知道这家伙有权有势有钱了,她的那些非分之想反倒荡然无存。
原先也觉得奇怪,随着羁绊渐深,她也会偶有顿悟,让自己陷入关系只会徒增麻烦。
虽然归期不定,前路未卜,她还是想回家的,和这里的人关系越深,来日离开的时候只会更加复杂。
她不担心兰舟,毕竟她等待的一直都是她的阿影。
可谢清河不同……
宁露想到方才那双泛红阴骘的眸子,忽觉心焦。
那家伙如果是花心的男人一时兴起倒还罢了,要是他是个痴情种……
万一她能回家的时候,他发疯不让,再玩囚禁py,或者一时想不开把自己气死了……
虽然这个想法很自恋,但是对方是她琢磨不透的谢清河,一切皆有可能。
退一万步讲,谢清河这种长得好看、身份尊贵、父母双亡的男人,身边怎么会缺女人?
凭借她二十多年阅片无数的经验,和这样的高质量男人维持简单的合作关系必然最为省心。
打更声起,宁露回过神来,怔怔望着那触手生温的腰牌,悠然喟叹。
对于谢清河这家伙,她摸也摸了,亲也亲了。
没亏本就行。
日出东方。
晨起朝霞顺着窗纸投入室内,洒下道道光柱。
宁露睡眼惺忪,慵懒支起身子。
炭火充盈,饭香飘散,暖融融,香喷喷。
醒了神,人已经在青槐青枝的服侍下妆发齐整坐到饭桌前,吃下小半碗饭菜。
她又扒拉几口,肚子填了个八分饱,还是被桌子上的精致糕点吸引了注意。
“这个怎么之前没见过?”
“这是昌州府特供的,前几日送到正屋那边去的。大人说姑娘喜欢,便都给送来了。”
她确实喜欢。
宁露挑了两个好看又大块的揣进怀里,脚步匆匆往门外去。
正探头探脑往谢清河房内张望,就见卫春站在院门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大人已经在等姑娘了。”
等她?
等她做什么?
拥着怀里的糕点钻进马车,那人长发束起,长袍轻裘端坐榻中,手中持了书简翻阅。
摸不透他所思所想,宁露索性挑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定,偷偷打量过去。
还行,脸色比昨晚好。
心情看着也不错。
“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吗?怎么又起了个大早。”
“既是帮我查逆党名单,又怎么好让你一人奔波。”
就这?
宁露抿嘴赔笑,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。
见她如此,谢清河合上书简丢到桌案上,向后靠近入软榻端详她这幅眉眼顾盼的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