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离床边几步之遥的位置,反手脱了肩上的斗篷,挪在火盆旁把手烘热,这才靠近他。
“谢清河。”
他面色不好,她也不敢高声。
“纪阿明。”
“不是有话要说?”
“嗯。”
她想起来自己的猜测。
“我在想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…你要的逆党名单,被藏在玉佩里面。”
谢清河眉尾上扬,却没有应声。
“我在苗伯那里看见过几个残次品,那玉佩的中心处都有个很小的半月状凹槽,我在想,说不定是有些关窍在其中。倘若纸条不大,放在玉石中央,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你听见了吗?”
凑到眼前,大眼睛定定望他。
谢清河抬眼,额头轻擦。
公堂上,她毫无章法抱着自己叫嚷的模样又在脑海中闪过,神色无端柔和些许。
“谢清河。”
宁露咬牙切齿唤回这位走神的大人。
“嗯?”
“我说,你在查的逆党名单,可能在玉佩里面。你听到了吗?”
他点头,见她似是不满意自己的反应。
谢清河道:“仅凭那几件仿品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宁露搬来凳子在床边坐下,把自己一路上的分析将给他听:“我是这样想的,那天在悬崖下,我醒了之后就遇见了你。而身上唯一和原主有关物件就只有那个玉佩。你和赵越又都笃定名单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如此说来,玉佩和名单一定有关联。”
见他陷入思考,宁露立刻补充:“而且你还记得吗,当时朱大成去当玉佩说那东西不值钱,后来赵越再见到我,也说那玉佩是假的。还有,苗老伯……”
“宁露。”
谢清河垂在床边的手指因着过于用力泛起青白,骤然惊慌出声打断她的侃侃而谈。
宁露不明就里,停下话头看着他。
她……又说错话了?
“你醒之后遇见我是什么意思?”
“原主又是谁?”
宁露被他问得发懵。
得!
什么叫忘乎所以?
什么叫乐极生悲?
病虎也是虎……
她怔愣看着谢清河,张嘴闭嘴,哑然无声。
对方的心绪似乎并不比她平静多少。
他脸色惨白,眼神闪烁盯着地面,并未抬头看她。
微微颤抖,慌乱又不安。
察觉到他心绪之后,宁露的惊恐退散,反而生出了些难以启齿的微妙感受。
其实一个月前在应县,她就做好了心理建设,要对那个人畜无害,雪夜烤肉的纪阿明,讲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穿越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