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几日前,那家伙的话她不一定会听。
偏偏是今日。
抿紧嘴唇,转身看了看房内。
卫春卫斩对视一眼,似是在做评估。
宁露趁二人不备向后退了两步,绕道另外一边。
熟门熟路推开窗户,脑袋探进去观察。
谢清河已经醒了,双手撑在身侧,低头坐着。
看不清他的神色,宁露有些紧张,见他轻轻晃头就要起身,忙清了清嗓子,吸引他的注意。
挺身跃进房内,又仔细把窗户关紧。
她从一旁拎起大氅将他裹住,压低声音:“怎么起来了?”
谢清河乖顺拢紧肩头狐裘,茫然抬头看她,又看向她身后的窗户。
宁露丝毫没觉出哪里不妥,眨巴着眼睛问他:“你还好吗?不再睡会儿吗?”
“不是有事找我?”
清醒过来几分,精神也比晌午好了不少,他道破她的来意。
宁露也不遮掩,张口就来:“禁军说死了个人,好像和靖王有关。”
“禁军来的?”
“嗯,尸体还在现场。他们说在等你。”
宁露拿起他放在床头的衣服就要摊开,被谢清河扬手止住。
“拿官服吧。”
将手里的素衣放下,去衣柜里翻找他说的官服。
恰逢这会儿敲门声规矩响起。
“主子。禁军有事来禀。”
是卫斩的声音。
“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宁露捧着那套玄色官服走到床边,谢清河已经神色自若起身,晨起时的虚弱都被尽数收敛。
她把衣服抱在怀里,瞄了一眼外面。
“要叫卫春卫斩来伺候吗?”
她换个衣服青槐青枝都要在旁边守着,他少说也得三四个人陪着吧。
“你来吧。”他顿了顿:“不是还有话说?”
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谢清河识破心中所想,她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激灵。
人命关天,宁露很快定了心神,将衣服抖开,研究了一下穿法,走到他跟前。
“死的那个人,我好像认识。”
宁露撑开衣服就站在原地不再动作:“我昨天还见过他。”
谢清河无奈从她手里接过,自己整理好衣摆和袖口。
闻言,手上动作一顿。
昨天她从地牢出来之后进了集市。
影卫来报,那段时间没寻到她踪影。
只当是他少爷病犯了,宁露扶着他往下一步,自己踩上床边的台阶,勉强到他肩头,踮脚将领口的扣子一个一个系好。
“你说,会不会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胸前传来。
谢清河低下头,望着她专心整理衣服的眉眼,心口暖意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