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,说什么麻烦?”老者忙摆手:“当年要不是出手相救,我这铺子都要被潘大人收了。我就这点手艺,不帮你帮谁啊。”
“潘大人?”
又是他。
“是啊,说起来那会儿我年纪也不小了,竟没有你一个小姑娘做事沉稳。”
老人家惭愧笑笑:“十里八乡都知道我就靠手艺活赚钱,眼神好,仿个东西能有个九成像。想那年潘刺史府上的上好的玉佛丢了几日,衙门的官兵找了半月回来竟变成假的了。潘刺史就说是我干的。要抓我下狱,收我的铺子……”
“那会儿气急了,竟然真想过一头撞死算了。你这小丫头,自己都饿得皮包骨头了,还劝我好好活着。说你有办法。”
说到这儿,老人家长叹口气,陷进那段回忆,轻笑一声。
“转过天来,潘刺史后院着火,大家救火时竟寻着了真玉佛。你也真是神了。”
宁露见那老者笑得淳朴,自己也跟着展颜。
突然间好像觉得,自己离原主又近了一点。
指腹摩挲掌心下的玉石纹路,她眼神暗了暗,复又将话题拉回来。
“您老记性好,还记得我之前托您帮我做得那几个物件吗?”
“几个?你这丫头出去一趟怎么还想着逗我老头子玩了?又考验起我的记性了不是”
老人家站起身,从架子最顶端抱下一个盒子,用钥匙开了锁。
“就这一个,已经够折磨老朽的了。”
盒子打开,里边躺了三四个和宁露贴身发现的玉佩相似的物件。
瞳眸收缩,她连忙捞起一个端详。
“螭龙祥纹,是皇上才能用的。你拿走的那个是我仿得最像的一个了。不过有些地方仔细看,还是能看出不同的。”
“为这,我担心了好久,生怕你因为这个玉佩出了什么事。”
老人家关心起人来喋喋不休。
宁露却觉出不对。
这样说的话,她从原主衣服里翻到的那个八成是赝品?
她疾声追问:“您还记得我跟你说把原样放哪儿了吗?”
“这东西哪儿来的你都不肯说,咋会告诉我放到哪儿去?!”
不等宁露解释,老人家又摆了摆手,豁然道:“这么多年,老朽也不知道你靠什么谋身,怎么就三不五时多出些伤口出来。不过啊,你是个好孩子,这世道不易,不管什么法子,能活着就好。”
世道不易,能活着就好。
宁露从那老伯的院子出来已经是傍晚。
到了昌州之后,她的生活就像是按下加速键,各式各样的讯息涌了上来,让人招架不住。
怀里的金属铁片冰冰凉凉让人不安,宁露缩着脑袋打了个寒颤。
这东西还得再去地牢找虞兰舟问问。
凭借印象穿过蜿蜒小巷,就见着青槐青枝两人站在树下急得直跺脚。
那两人远远望见她才松了口气,小跑上来。
想起谢清河当初的威胁,宁露心底一紧,忙快走两步赶上前。又听得身后马蹄杂乱,三两男人穿过闹市,路人躲避接连摔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