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斩立刻开口反驳。
卫春啧了一声,笑着打趣:“斩侍卫,你不能因为玉佩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丢得,你技不如人,就迁怒这个有嫌疑的无辜少女嘛。”
“嫌疑?文书和笔迹是物证,潘兴学、赵越和大人是人证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“你说咱们大人是人证,也得问问主子愿不愿意。”
卫春踩了他一脚,压低声音提醒他。
两人这才收声齐齐望向谢清河。
那人像是没听见他们二人的争论,低头啜饮盏中的凉茶。
等二人彻底噤声,才缓缓抬头:“燕春楼几年前出了个疯女人,查查她在哪儿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卫春应声,禀了另外一件事:“宁姑娘最近一直在打探酥云娘子的消息。”
茶盏落在桌案。
谢清河点头不语,随手拿起桌案上一本文书。
那两人即刻了然,行礼告退。
行至轩外,忽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淡淡叮嘱。
“西边没人住,夜里不必守得那么严了。”
宁露从院子里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,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出了门。
关于酥云和燕春楼的消息,她这段时间不是没试过打探,但是这个院子就像是设置了屏蔽词一样,想知道别的半个时辰就能查个底掉。
一提起燕春楼,大家就像是聋了似的。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谢清河故意在搞鬼。
这个人心机深沉,阴晴不定实在让人琢磨不透。
待在这样的人身边,还是太危险了。
转眼之间,情势大变。
她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竹舍幽居那么清闲自如,龙潭虎穴,多一秒都觉得可怕。
既然从旁人手里探不到燕春楼的消息,她得亲自去探探。
等到夜深,外面人声渐歇,宁露悄然换了身行头从东厢的后窗翻了出去。
这几天白日里出门闲逛也不算全无收获,她把这个馆驿摸得了大差不差。
馆驿是回廊庭院样式,北屋是正房,谢清河居住。
她住在东厢,每日夜里至少有两回巡夜。
宁露在东边和南边的墙角下转了几圈,都没寻到空子,被迫绕向西厢院墙。
守这么严,也不知道是在防谁。
“亏心事做多了,权臣也怕鬼敲门。”
她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两句。
凡往西去,少不了要从那家伙院前过。不到迫不得已,她才不愿意冒这个险。
好在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,真让她在西院的矮墙下窥见一丝生机。
这边的防守明显其它几处松懈不少,剩下的这几个人对她来说也绰绰有余。
宁露喜出望外,前后左右确认过无人盯梢,跃出馆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