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常?”酥云挑眉歪头,尽显妩媚俏皮:“平常是谨慎得离谱,今天是冲动得离谱。”
她还想再问,就见床上的人隐约又有挣扎迹象。
两人对视一眼,生出慌乱。
“他怎么这么快就要醒了?”
电视剧里不是都能晕上一时半刻吗?
“你还有空管他,快走。”
酥云直起身在她肩头轻轻一拍,看看门,又看看窗。
“不管了,走窗户。”
宁露按住她手足无措的双手,做出决断。
她率先跳上窗棂,反手就要拉她。
酥云见她动作,怔愣一霎,红了眼眶,笑骂:“你傻了不是,带着我你怎么走?”
“你留在这,他醒了你怎么办?”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你快走。”
酥云压低声音,推了推她:“最近不要回昌州,靖王在抓你,不要管我了。”
“酥云!”
宁露见她当真要关窗,脱口而出。
那人闻声骤然抬头,满目震惊。
“你我是朋友吧,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你。”
“出去一趟,你是真傻了吧。”
酥云笑骂,还想再说床上那人就溢出呻吟,她只得催促:“咱俩算什么朋友,顶多就是冤家,你快走,别回来了。”
窗户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,脚下便是巡逻的是卫兵。
宁露不敢发出声响,略一转头就看自己几乎是悬在空中,立时两股战战,再不敢想其它。
她踏着脚下砖瓦,在屋脊上猫着腰一步一步挪蹭。没走两步,就听见燕春楼内传来叫嚷,成队的官兵集结后蜂拥而出。
更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檐角处阴暗爬行的宁露,只听一声厉喝,她脚下的街道上就围了数十个人。
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再顾不得谨慎小心,腾身一跃,踏瓦飞屋。
耳边风声呼啸而过,回身已过几条街巷,宁露惊觉这一路急奔,她脚下轻盈如鸿羽,不曾踢落半片砖瓦。
“竟然真的这么厉害!”
她回头眺望来时路,转眼燕春楼已落后很远,刺史府的官兵早就被她甩在身后,再遥望前路,昌州城门就在不远处。
这个时间城门已经落锁,等她寻到可以翻越的小路,运气好的话,她还能在天亮之前赶回应县。
平时回去晚一点都要眼刀剜肉,今天彻夜不归,家里那位祖宗指不定怎么样的阴阳怪气呢。
宁露喘了口气,正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这位大仙,一道黑影赫然挡住去路。
“柳姑娘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来人横身在前,长刀反握,眼中尽是凌锐杀意。
宁露猛然刹停,看清来人。
刀疤男赵越?
记忆中原主和他对阵只得坠崖求死,宁露不傻,没打算和他硬碰硬,掉头就跑。
长街尽头甲胄作响,十数士兵列队立时将去路封死。
“听闻你轻功了得,来去无踪。今日没有悬崖峭壁,四处不过城墙而已。看你往哪儿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