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常见有若干鬼影在窗外徘徊走动,时而登堂入室,上到主人下到奴仆,几乎没有没撞过鬼的,甚至一到子时,就会听见鬼哭狼嚎之声,好好的宅子仿佛成了鬼窟,实在瘆人。
叶家起初请人做法,那些道士和尚、甚至炼气士,皆是无功而返,其中有一位炼气士甚至被反噬至重伤,几乎性命不保。
想去请神火府的天官,人家只说是北府的事,不能越界。
别无他法,叶府家主只能忍痛搬离老宅,起初倒也消停了几天,可近来半月鬼影复又出现,甚至常常入梦,搅的他无法安枕,苦不堪言。
短短月余,叶家的人被折腾的病的病,死的死,奴仆们几乎都跑了一大半,只剩下了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。实在是无法可想。
此时那叶家家主近前,只见印堂发黑,透着死气,隐隐地还有些难闻气味。
谢执事道:“这个气息是……
太叔泗皱眉:“好浓的尸气。”收了漫不经心之态,细看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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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二更君来鸟来鸟,在努力啦~[抱抱]
狗哥:跟紫君分别的第一天,想她
程荒:你是见一个想一个啊
狗哥:对紫君我是纯洁的友谊之想
夜宵君:哦……(张嘴)给大家表演个生吞大活人叭~
叶家主颤巍巍上前,满面期待地行礼:“小人乃是定安城叶氏,不知哪位是素叶城夏天官大人?”
他们竟然知道夏楝会经过此处,可却不认识太叔泗跟谢执事。
谢执事问道:“你如何知道天官会经由此地?”
叶家主道:“实不相瞒,自打叶府闹了怪事,什么办法都想过了,全然无效,小人本已经绝了所望,只是头两天,梦见祖宗现身,告说是素叶夏少君受封天官,将于这两日经过定安城,可以请来救命。”
叶家主已经山穷水尽,本来打算即刻派人前往素叶城,又怕路上错过,于是安排了家仆让守在城门口,从早等到晚,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夏楝原先将神识沉于玉龙空间之中,查看温宫寒所修复的铁甲傀儡。
温宫寒被辟邪和老金折磨的怕了,好不容易看见夏楝,如见到救星,毕竟她还是个人,看起来也像是个能讲道理的。
于是他忙道:“少君……呃,天官大人,并非是在下偷懒,只是这傀儡制造不易,又被毁损的厉害,四肢倒还罢了,尤其是头部……”
这铁甲傀儡因要躲避天机,所以并没有用魂魄之类控制,除了内部的机括外,只在头部眼睛处安置符箓以驱动,而这符箓跟傀儡的连接更是精密,可两尊的头偏偏都给初守弄坏了。
夏楝道:“无妨,你只要将他们修复的能动就可,也不需要特意留出眼睛部位,如何控制,我自有办法。”
温宫寒一惊:“少君有法子?可是没了眼睛,如何辨认目标?”
涉及他的得意之作,温宫寒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。
辟邪跳上夏楝肩膀,伸出爪子,啪啪给了他两耳刮子:“放肆!怎么跟主人说话的?给我恭敬起来!”
温宫寒磨了磨牙,忍着屈辱:“我只是一时……抱歉。”
夏楝视而不见地说道:“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成了。”
温宫寒见她根本没想训斥辟邪,心中流泪:真是个冷心冷面的小女郎,也是,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宠,自己到底是在指望什么。
温堂主化悲愤为干劲,乒乒乓乓一番操作,终于把毁损轻些的铁甲傀儡二号修复妥当。
期间,夏楝就在旁边不远处盘膝静坐,吐纳修行。
那只恶宠辟邪则在旁边监工,时不时冷嘲热讽。
三足蟾原本在守着一个小小的丹炉,见温宫寒完工,就抢着屁颠屁颠地去禀告说修好了一尊,简直像是个谄媚争宠的太监,完全没有对待温宫寒时候的高傲。
夏楝并没有动,而只是扫了眼那铁甲傀儡,旋即从手中拍出一张符。
那符化作金光,没入了铁甲傀儡二号的身上,刹那间,原本平平无奇的精铁之躯突然多了一层淡淡金色影子。
温宫寒原本想看看这小女郎到底有什么妙法,若是不成,他可做好了在心里百般嘲笑的准备。
谁知夏楝动也没动,望着铁甲傀儡,一招手。
那本来岿然不动的傀儡二号突然抬手,它看看自己的手臂,又看看自己的双脚,终于迈步向前,一步步走到夏楝身旁,行礼道:“主人!”
温宫寒站立不稳,猛地向后跌倒:什么鬼,就这么容易就成了?
自己的铁甲傀儡从此变作别人的?而且根本不用他那些复杂精密的法子?只用了一张符,连试验都不用?
辟邪在旁边用尾巴撑着地,前肢抱在一起,右脚打着拍子,像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,哼道:“不开眼的东西,早说了,让你给主人效力是你的荣幸,你该庆幸你还有点用处,啐!”
温宫寒欲哭无泪。
其实温宫寒倒也不必自卑,夏楝确实也还想再实验实验这新鲜出炉的铁甲傀儡二号,她暂时将其命名为铁甲乙。
不料外间有人拦路,夏楝放出神识,眉头微蹙。
马车跟随叶家家主,进了定安城,直接往老宅而去。
其实完全不用他领路,因为对于太叔泗跟夏楝这样受印天官的来说,那股浓烈的尸气,简直比夜晚的灯光还要清晰。
珍娘掀开车帘向外打量,忍不住对夏楝道:“少君,有点古怪……”
“哪里怪?”
珍娘道:“我觉着这里的风格外的干些,少君没觉察么?”自从进入定安城地界,她的脸变有些绷干,而且总想要喝水,只是怕停车不便,故而还忍着,此时嘴唇都有些干裂。